污浸染的印记,像是半个印章。
“这是……昨夜‘山魈’袭击的具体行动计划!”林潇渺瞳孔一缩,“看内容,它们最初的目标很明确,是西边的粮种仓库,并且庄内当时可能有内应!但这计划显然被打乱了,山魈最终是分散攻击,并未重点攻击西仓。”
玄墨接过绢布细看,手指摩挲着那个模糊的印记,脸色突然一变。“这个印痕……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见过?”
“很像……军中使用的一种密报押记的变体。”玄墨语气带着寒意,“但略有不同。如果真是……事情就更复杂了。”
内鬼可能还没完全清除,而且可能与军方有关?
“这把匕首和这份情报,是谁留下的?”林潇渺看向暗卫,“旁边的血迹呢?”
“血迹一路滴向西北山林,但追出二里地后,痕迹消失了,对方很谨慎。”暗卫道,“从现场看,像是有人在此潜伏监视,或许还与提前到来的‘山魈’或别的什么人发生了短暂冲突,受伤后匆忙离去,遗落了此物。”
是敌?是友?是那个放信鸽警告的人吗?
早饭后,林潇渺与玄墨、守山人云芝长老、以及农庄几位核心管事,在前厅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气氛凝重。虽然击退了袭击,但暴露的问题和引发的疑问更多。
云芝长老首先开口,声音带着忧患:“昨夜那些‘山魈’,污秽程度远超我们在山林边缘见过的零星个体。它们组织性更强,对污秽力量的运用也更熟练。‘暗渊’对‘归墟之眼’外围的渗透和控制,恐怕比我们预想的更深。这次袭击失败,他们绝不会罢休。”
老陈则忧心忡忡:“庄主,经过这一闹,虽然庄户们士气还行,但难免人心惶惶。而且春耕关键时期,耽误不得。那些怪物的血和灰烬,会不会污染田地?”
林潇渺道:“田地的污染问题,我会和云芝长老商议,用石灰、特制药粉和草木灰混合处理,应该可以净化。春耕不能停,而且要加快。接下来几天,护卫队加倍巡逻,所有庄户结伴劳作,夜间实行宵禁。我们要让所有人明白,只有农庄更强大,大家才更安全。”
她顿了顿,看向玄墨:“当务之急,是两件事。第一,查出庄内是否还有隐藏的‘接应者’。昨夜西仓虽然加强了戒备,但那个‘三堆柴禾’的标记,显然是对内部布局很熟悉的人才能做出。第二,弄清这份密信和匕首的来源。送信鸽警告,和留下这匕首情报的,可能是同一个人,也可能不是。但此人显然在暗中关注,甚至一定程度上干扰了‘暗渊’的行动。”
玄墨点头:“内鬼排查交给我。至于匕首和密信来源……我会动用所有渠道去查那个印记。另外,”他看向云芝长老,“长老,昨夜袭击的‘山魈’中,是否有类似头目的角色?或许能顺藤摸瓜。”
云芝长老摇头:“我们检查过所有尸骸,没有发现明显特殊的。它们的指挥似乎更多依靠某种无形的精神链接,而非具体的头领。链接的源头……很可能在很远的地方。”
会议最后,林潇渺做出部署:农庄立即转入“半军管”状态,全力恢复生产,同时加强防御工事。情报工作由玄墨全面负责。与守山人村落的联系要更加紧密,共享情报,必要时互相支援。
散会后,林潇渺独自回到书房,对着桌上那把匕首和染血绢布出神。敌人隐藏在暗处,手段诡异,而自己这边看似小胜,实则被动。这种处处受制的感觉很不好。
她需要破局点。
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田埂上,已有庄户在清理战斗痕迹,开始新一天的劳作。生命力顽强得让人感动。
忽然,她想起一事,快步走向后院的实验室——那是她专门隔出来,用于进行一些“特殊研究”的独立小屋。
屋内有几个特制的陶罐,密封得很好。她小心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一种黑褐色、质地细腻的粉末。这是她利用本地几种矿物和植物灰烬,反复试验后弄出来的“初级火药”改良版,掺杂了少量硫磺和特制药粉,燃烧迅猛,且有刺激性烟雾。
昨夜防御战中,用竹筒制作的“爆鸣筒”就是以此为基础,主要起惊吓和干扰作用,实际杀伤力有限。但这是一个方向。
另一个陶罐里,则是正在尝试提纯的“酒精”,以及几种毒性较强、但经过处理可有限度使用的植物提取液,原本是打算用于制作更强效的驱虫剂或外伤消毒剂。
“如果‘暗渊’的力量真的涉及超凡污秽,那么纯粹的物理手段可能越来越乏力。”林潇渺沉思,“必须加快‘非常规’手段的研究。火药武器要往更具破坏力的方向尝试;针对污秽的生物或化学制剂,也需要守山人提供更多本地特性素材……”
她正思索着,春草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粗糙木盒。
“姑娘,刚才庄子门口不知道谁放了这个盒子,上面写着‘林庄主亲启’。守卫没看到人。”
林潇渺心头一跳,接过木盒。很轻。没有锁扣,轻轻一掀就开。
盒内没有机关,只有两样东西:一小块深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