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防护’被触发了?”
玄墨看着笼中再次恢复死寂的怪物,沉声道:“这东西,比我们想的更诡异。它不像是自然变异,更像是……被某种有意识的力量,刻意‘改造’或‘标记’的。”
下午的议事堂,气氛沉重而紧绷。
林潇渺没有隐瞒,将地窖中的发现简要告知了各位管事和队长,重点强调了敌人可能具备的“非人”特性与潜在的精神污染风险,并宣布了新的防御条例和训练重点。
“……从今天起,夜间巡逻加倍,明暗哨结合。所有护卫队员,必须熟记各种预警信号和应急撤离路线。新编的‘快速反应小队’,由阿豹直接指挥,配备强弩、特制药粉和银质短刃。”林潇渺环视众人,“农庄是我们的家,但命更重要。任何时候,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物资和土地可以重建,人不行。”
众人凛然应诺。经历过血战,如今没人再敢小觑这位年轻女庄主的任何决定。
会议临近尾声时,门外传来通报:有驿卒送来一封加急信件,指名交给林庄主。
信件来自南方,落款是“杜怀安”——滦河码头上那位赠予守山人骨片信物的杜家子弟。
林潇渺当众拆开,快速浏览,脸色微变。
信中,杜怀安先是感谢她之前传递的关于“暗渊”可能与走私案有关的线索,助他破获了家族内部一桩勾结外人的丑事。语气急转直下:
信末,杜怀安还附上了一份简略的、标注了江南疫病发生地点的草图。
议事堂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信中所载内容的沉重。
“江南……也出现了?”老陈声音发干。
林潇渺将信递给玄墨,目光扫过堂下众人惊疑不定的脸,缓缓开口:“大家都听到了。我们的敌人,比想象的更庞大,触角伸得更远。他们不仅在觊觎农庄的新种和技术,可能还在进行更危险的……‘试验’或‘扩散’。”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正在清理的废墟,声音清晰而坚定:“但这恰恰说明,我们之前的防备和反击,打在了他们的痛处!农庄,现在是钉在他们计划里的一颗钉子!接下来,我们要把这颗钉子,变成一把刀!”
会议结束后,林潇渺和玄墨回到书房,仔细研究杜怀安的信和草图。
“江南的‘疫病’,症状与‘山魈’的初期特征有相似之处,但似乎更隐蔽,更像是在测试某种东西的‘传播性’和‘可控性’。”林潇渺指尖敲击着草图上的地点,“如果‘暗渊’真在systeatically地进行某种污染实验,那么北境的袭击失败,可能会让他们调整策略,或者……加快其他地方的步伐。”
玄墨指着信中提到的“收货方”:“药行和偏僻祠庙……药行可以理解,便于掩人耳目地收集‘素材’或分发‘药物’。但祠庙?用来做什么?祭祀?还是……”
两人对视,都想到了“归墟之眼”和上古邪祭的关联。
就在这时,春草再次敲门,表情更加古怪:“姑娘,庄外……又来了个车队。这次不是商行的,打着‘赈济’的旗号,说是从州府来的‘善心会’,听闻农庄遭了灾,特来慰问,还带了不少米粮布匹。领头的……是个女的,自称姓柳,态度很是客气。”
“善心会?姓柳?”林潇渺没听说过这个组织。
玄墨却眼神一动:“州府倒是有几个由官眷牵头办的‘善会’,逢灾年施粥舍药。姓柳的……莫非是州府同知柳大人的家眷?柳同知与我……与京城那边有些渊源,立场相对中立。”
“慰问?”林潇渺玩味地笑了笑,“我们遭‘山贼’袭击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到州府了?还劳动官眷亲自前来?这‘慰问’,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见见便知。”玄墨道,“柳家若真有善意,或可结个善缘。若是试探,也好摸清州府如今对我们的态度。”
来者果然是州府同知柳大人的夫人,三十许人,衣着素雅,容貌端庄,言谈举止颇有大家风范。她只带了两个丫鬟和四个护卫,车队载着二十石米和几十匹粗布,诚意看似十足。
柳夫人被请入客厅,一见林潇渺,便温言道:“林庄主受苦了。妾身在州府听闻贵庄遭了悍匪袭击,损失颇重,心中不忍。些许米布,聊表心意,助庄主和庄户们暂渡难关,万勿推辞。”
林潇渺得体应对,感谢之余,将袭击轻描淡写归为“流窜山匪”,并强调农庄已击退匪徒,正在恢复。
柳夫人细细听着,不时颔首,眼中却有关切:“庄主一女子,支撑如此大业,本就不易,还要应对这等凶险,着实令人钦佩。只是……妾身多嘴一句,这北境之地,情况复杂,某些势力盘根错节。庄主此番虽胜,怕是也结下了仇怨。日后……”
她欲言又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似在斟酌言辞。
林潇渺不动声色:“夫人有何指教,但说无妨。”
柳夫人放下茶盏,压低了些声音:“妾身听闻,前些日子,汇通商行的钱管事,似乎来贵庄谈过合作,闹得不太愉快?钱管事回去后,在好些场合抱怨过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