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并不想垄断所有生产,而是更倾向于输出标准和核心技术,快速扩大影响。
郑副会长眼前一亮:“如此甚好!林庄主果然胸襟开阔!”技术授权模式,既让农庄获利,又让更多匠人受益,还能加速推广,一举多得。
双方就合作细节初步交换了意见,气氛融洽。郑副会长等人提出想去纺织工坊和铁匠铺实地看看,林潇渺欣然答应。
就在林潇渺准备亲自带客人去参观时,工坊的周娘子神色匆匆地赶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林潇渺面色不变,对郑副会长歉意道:“郑会长,工坊那边临时有点技术问题需要处理,请玄墨先陪诸位前往铁匠铺和水利工地看看,我稍后便到。”
郑副会长等人表示理解,由玄墨引着离开。
待他们走远,林潇渺立刻问周娘子:“怎么回事?具体说。”
“是煮茧区。”周娘子压低声音,“今天上午煮的第二锅茧,本来好好的,负责看火的王婶中间去了趟茅房,回来就发现灶里的火不对劲,颜色发绿,还有股怪味。她赶紧撤了柴,但那锅茧已经……废了。捞出来一看,茧子表面像是被什么腐蚀了,丝都抽不出来了。王婶吓坏了,说就离开了一小会儿。”
林潇渺眼神一凝:“带我去看。”
煮茧区内,空气还残留着一丝难以形容的腥甜气味。那口大锅里的水已变得浑浊泛黄,捞出的几十个蚕茧表面失去光泽,变得脆弱易碎。灶膛里,除了普通柴灰,还散落着一些未燃尽的、颜色暗绿的碎屑。
林潇渺用木棍拨弄那些碎屑,捡起一小片仔细辨认,又凑近闻了闻。“这不是普通的木头……像是某种混合了矿物和奇怪油脂的特制燃料。”她想起滦河码头那些黑衣人用的诡异绿火,心头一沉。
“今天上午,除了你们工坊的人,还有谁进来过?或者有生面孔在附近转悠?”她问周娘子。
周娘子努力回忆:“上午……除了咱们自己人,就是送柴的老吴头。哦,对了,大概一个时辰前,有个货郎在工坊外墙边歇脚,说是天热中暑,讨了碗水喝。春草姑娘心善,还给了他一碗绿豆汤。但那货郎就在墙根坐了一刻钟不到就走了,没进工坊啊。”
“货郎?”林潇渺追问,“长什么样?卖什么的?”
“三十来岁,黑瘦,挑着个杂货担子,卖些针头线脑、糖人什么的,挺普通。”周娘子描述着,忽然想起什么,“就是……他左手虎口好像有道挺新的疤,像被什么咬的。”
林潇渺记下这个细节。“王婶离开时,灶火是谁在看?”
“当时隔壁纺线区的李姐刚好过来借线轴,王婶托她帮忙看一眼,但李姐也就看了几眼,听到孩子哭(她女儿在工坊外的托管处),就赶紧出去了,前后不到半盏茶功夫。”
时机把握得如此精准?林潇渺走到工坊外墙边货郎歇脚的位置。这里靠近煮茧区的通风口。她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和墙缝,在几块砖石的缝隙里,发现了一点极细微的、同样暗绿色的粉末。
林潇渺用油纸小心收集了粉末和灶膛碎屑,然后去铁匠铺与玄墨等人汇合。她神色如常地陪同参观完毕,将郑副会长一行满意地送走。
送走客人后,林潇渺立刻将玄墨拉到书房,闩上门,展示了她的发现。
玄墨拈起一点暗绿色粉末,在指尖搓了搓,又闻了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是‘阴磷粉’混合了硫磺和某种动物油脂。这东西燃烧起来就是绿火,温度不高,但有毒,且粘附性强。通常是……某些江湖下九流或者邪门歪道用来搞破坏或者制作毒烟的手段。”
“又是这种非常规的东西。”林潇渺冷笑,“看来,暗渊或者他们的走狗,并没有因为上次‘山魈’偷袭失败而收手,反而换了更隐蔽、更恶心的法子。破坏煮茧,看似只是让我们损失一批蚕茧,但若在纺车、织机甚至水车关键部位做类似的手脚呢?或者,下次目标换成粮食仓库?”
玄墨眼中寒光闪烁:“他们是在试探,也是在制造恐慌,扰乱农庄正常运转。那个货郎,十有八九是眼线兼执行者。虎口的新疤……可能是训练或使用某种特殊武器、毒虫留下的。”
“郑副会长他们今天来,会不会也在这伙人的算计之内?”林潇渺忽然想到,“如果工坊在商会参观时出事,甚至伤了人,农庄的名声和与商会刚建立的关系,将受到重创。”
“很有可能。”玄墨点头,“他们越来越狡猾了,不再强攻,而是用这种阴损的渗透、破坏手段。农庄现在摊子大了,人员进出繁杂,防不胜防。”
“被动防御永远防不住。”林潇渺走到窗前,看着远处忙碌的工坊和农田,“得想办法,把他们揪出来。”
“你有什么想法?”
“将计就计。”林潇渺转过身,“他们想搞破坏,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值得破坏’的目标。另外,内部排查要升级。所有进入核心区域(工坊、粮仓、试验田等)的人员,包括我们自己人,都要建立更详细的档案和行踪记录。外来人员,一律有专人陪同,不得单独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