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王爷的马甲要捂不住了(2 / 4)

的谄媚,也无深闺女子的瑟缩。

“民女林潇渺,见过学政大人。”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周学政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扫过整齐的田垄、干净的场院、忙碌却有序的庄户,心中那“乌烟瘴气”的预想稍有动摇,但脸上仍是一派严肃。

林潇渺也不多言,直接引路参观。她先带周学政看了晾晒场上颗粒饱满的新稻,介绍了选种和田间管理的要点,语言朴实,却句句切中农耕要害。接着参观新建的沼气池和堆肥场,详细解释了如何变废为宝,改善地力。

周学政起初板着脸,但听到这些实实在在的增产道理,神色渐渐专注起来。他是读书人,讲究格物致知,林潇渺所言虽新奇,却逻辑清晰,成效可见,不由他不仔细思量。

随后参观作坊区。豆腐坊里,女工们戴着统一的头巾、口罩,操作熟练;酿酒坊气味芬芳,流程规范;铁匠铺里正在打造改良农具,火花四溅。一切都井井有条,并无钱管事所说的“尊卑不分、混乱不堪”。相反,每个工人脸上都带着专注和干劲,见到他们,也只是停下手头活计,恭敬行礼,然后继续工作,毫不怯场或谄媚。

周学政注意到,不少地方贴着写有字的木牌或纸张。“那是‘操作规程’和‘安全须知’。”林潇渺解释道,“让大家知道该怎么做事,注意哪些危险。旁边那块板子,记录每日各组完成的工作量和质量评价,优者奖,劣者助,谓之‘绩效考核’。”

“女子亦在此抛头露面做工?”周学政指着豆腐坊。

“大人,农庄之内,凭劳力、技艺吃饭。她们靠双手养活自己、补贴家用,自食其力,并无不妥。且工作环境洁净,与其他男子工坊隔离,并无有伤风化之处。”林潇渺坦然道,“民女以为,仓廪实而知礼节。百姓衣食足,方能谈教化。若连饭都吃不饱,空谈礼法,亦是枉然。”

周学政身形一震,深深看了林潇渺一眼,没有反驳。

参观完毕,回到前厅用茶。周学政忽然道:“林庄主,你庄中所行,确有些实用之处。然近日坊间颇有流言,说你之法来路不正,有违……常理。你如何自辩?”

林潇渺微微一笑:“大人,流言止于智者,亦止于事实。农庄之法,皆为民女根据古农书残篇、结合本地水土,反复试验所得。所有增产增收,有目共睹,庄户生活改善,亦是事实。至于所谓‘窃取南疆秘种’、‘肥料含秽’,纯属无稽之谈。大人若不信,可随意取庄中种子、肥料,送往任何可信之处检验。”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诚恳:“大人,民女一介女流,经营此庄,不过是想让跟着我吃饭的人,都能吃饱穿暖,让荒地产出更多粮食。若因此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引来诽谤,民女无话可说。但请大人明察,农庄上下数百口,皆赖此生存。若因莫须有之罪名断了生计,恐非圣人所愿见之‘教化’。”

她的话,既有事实支撑,又隐含委屈,更抬出了“百姓生计”的大义。周学政虽是古板之人,却非不辨是非。他今日亲眼所见,农庄确非藏污纳垢之地,反而秩序井然,生机勃勃。而那些流言,此刻回想,倒更像是商业倾轧的手段。

就在周学政神色缓和,准备开口之际,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呼。

一名庄丁匆匆进来,面带惊色,在林潇渺耳边低语几句。

林潇渺眉头微蹙,随即恢复平静,对周学政道:“大人,庄外来了几位不速之客,声称是……京城王府侍卫,要见庄中一位名叫‘玄墨’的护院。”

“玄墨”二字一出,周学政手中茶盏轻轻一颤。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一直沉默站在林潇渺身后侧的玄墨。

玄墨自始至终垂手而立,低调得如同普通护卫。但此刻,他缓缓抬起头,原本收敛的气势在不经意间流露一丝,那绝非一个寻常护院所能拥有。

厅内空气瞬间凝固。

林潇渺心中也是一紧。京城王府?在这个节骨眼上?

不等她反应,庄丁已经拦不住人。三名身着劲装、腰佩制式长刀、气势精悍的男子大步走入前厅。为首一人年约三旬,面如刀削,目光锐利,进门后视线一扫,立刻锁定玄墨,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

“属下龙七,参见王爷!奉陛下密旨,请王爷即刻回京!”

“王爷?!”

周学政霍然站起,满脸震惊。县令更是腿一软,差点瘫倒。钱管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脸色瞬间惨白。

玄墨——或者说,靖王萧玄墨,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他先是对林潇渺投去一个复杂难言的眼神,然后才看向跪地的龙七。

“起来吧。皇兄……陛下有何旨意?”

龙七起身,依旧恭敬垂首:“北境似有异动,边关不稳,朝中亦有变故。陛下忧心,特命属下等寻到王爷,请王爷速归,主持大局。”他顿了顿,补充道,“陛下言,昔日之事,已有转圜。请王爷以江山社稷为重。”

此言一出,等于间接证实了玄墨的身份,也暗示了朝廷对他的重新起用。

周学政已经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