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官府立案稽查,维护正当营商。状纸写得漂亮点,强调此举损害州府税收与商业信誉。”
“第三,”林潇渺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放出消息,就说我们农庄即将推出新一代‘防伪标识’,采用特殊工艺,极难仿冒。首批试用客户,将享受特别优惠。”
赵管事眼睛一亮:“庄主妙计!既安抚百姓,又逼官府表态,还吓阻仿冒者!我这就去办!”
赵管事匆匆离去。玄墨看向林潇渺:“防伪标识?你早有准备?”
“嗯,之前让窑厂和造纸坊试验的几种方案,差不多该出结果了。”林潇渺道,“一种是在陶罐底部烧制隐藏的独特窑纹,一种是纸张里夹特殊颜色的植物纤维。成本会高一点,但值得。不过,这只能治标。”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目光落在州府位置。“周同知跳出来,未必全是坏事。正好借这个机会,试试州府的水深,也看看还有哪些牛鬼蛇神会跟着冒头。我总觉得,仿货事件,或许不只是商业竞争那么简单。”
两日后,赵管事从州府传回消息。
告示和兑换措施效果显着,民怨平息大半,货栈门口清静了。状纸递上,州府衙门受理了,但态度暧昧,只说会查,未有实际行动。而防伪消息放出后,市面上的仿货果然有所减少。
但另一条消息,更让林潇渺关注:福瑞昌的刘掌柜私下约见赵管事,透露了一个重要情报——周同知最近,与一位从南边来的、姓“阎”的富商过从甚密。那位阎老板似乎在大量收购北境的特色物产,尤其是新奇的、产量不大的东西,对“潇潇农庄”的产品问询得格外仔细。
“阎?”林潇渺立刻想起,影七曾提过,“暗渊”在世俗的掩护身份中,似乎就有一个以商行面目出现的“阎氏”。
“看来,周同知可能不只是为了自家田庄利益。”玄墨冷声道,“若他与‘暗渊’的世俗势力勾结,那针对农庄,就多了层目的。”
“逼我们乱,逼我们出错,或者……逼我们寻求‘庇护’?”林潇渺猜测,“如果我们被周同知打压得难以立足,这时若有‘强力人物’或‘神秘商团’伸出橄榄枝,许诺解决麻烦、提供更大舞台,一般人很难不动心。一旦接受,就可能被逐步渗透、控制。”
正分析着,门房来报,有客来访,自称是州府“百草堂”的坐堂大夫,姓吴。
百草堂是州府最大的药铺,声誉卓着。林潇渺心中一动,她和百草堂并无直接生意往来,只是农庄有些药材会卖给他们。
“请到前厅。”
来者是位五十余岁、清瘦儒雅的老者,正是百草堂的吴大夫。寒暄过后,吴大夫屏退左右,神色郑重地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小块不起眼的灰色布料,边缘焦黑,像是从什么衣物上撕下来的。
“林庄主,王爷,请看看这个。”吴大夫低声道,“前日,有一受伤男子昏倒在我百草堂后巷,衣衫褴褛,高烧呓语。伙计将他抬进救治,从他贴身内襟撕下这块布擦拭伤口时,发现布上用极淡的药水写着几个字,遇血方显。”
林潇渺和玄墨凝目看去,布料上果然有几个淡红色的字迹,笔画歪斜,似是在极度虚弱下所写:
字迹旁,还有一个简单但独特的标记——一只简笔的信鸽。
“信鸽!”林潇渺和玄墨同时一震,立刻想起之前预警“山魈”来袭的那只神秘信鸽!
“那受伤男子现在何处?”玄墨急问。
吴大夫摇头:“他伤势极重,失血过多,留下这布料和一句‘交给潇潇农庄林庄主’的含糊低语后,便昏迷不醒。我们全力救治,但他内腑受损太重,今晨……已去了。临终前再无遗言。”
“可曾看清他相貌?有何特征?”林潇渺追问。
“面容普通,三十上下,左手虎口有厚茧,应是常练刀剑。在他身上还发现这个。”吴大夫又取出一个扁平的铁制小牌,样式普通,但边缘有细微磕痕,似经常使用。
玄墨接过铁牌,仔细查看,瞳孔微缩:“这是……军中斥候常用的身份暗牌,样式是七年前的旧制。”他翻到背面,在某个特定角度下,能看到极浅的划痕,形成一个数字“七”。
“影七?!”林潇渺脱口而出。难道这个送信并牺牲的,是影七的同伴?或者是影七所在组织中,另一位潜伏的成员?
“此人拼死送出此讯,可信度极高。”吴大夫道,“‘周联南阎’印证了你们的猜测。‘货栈王五’……若老朽没记错,贵庄在州府货栈的杂役里,好像有个叫王五的?”
林潇渺心中一凛。赵管事提过,货栈扩建后新招了几个本地杂役,王五正是其中之一,负责搬运仓储,平时看起来老实勤快。
“多谢吴大夫冒险送信!”林潇渺郑重行礼,“此事关乎重大,还请大夫暂时保密。”
“医者本分,济世亦包括除奸。”吴大夫拱手,“老朽告辞,二位务必小心。”
送走吴大夫,书房内气氛凝重。
“内奸就在货栈,而且很可能已经传递了不少消息出去。”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