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吐不俗,持有某位王府女眷的引荐帖。她并未过多打扰,只是细细参观了豆腐坊和酱菜作坊,品尝了果酒,最后,私下向林潇渺提出了一个请求:能否长期、稳定供应一批“品质最佳”的豆制品、果酿和酱菜,并特意询问,是否有“安神静气”或“调理妇孺体质”的特制养生品方子。
言语间,透露出的采购量和愿意支付的价格,令人咋舌。更重要的是,她暗示,这些货品最终的流向,“宫里的贵人们,或许会喜欢”。
林潇渺热情而谨慎地接待了她,答应了试供应一批精品,并“恰好”提到,庄内正在根据古方,试验一些药食同源的滋补品,效果需时间验证。
送走这位神秘的采购者,林潇渺知道,通往“皇商”的第一道门,或许已经悄然打开了一条缝。但这背后,是机遇,也是更深不可测的漩涡。
当晚,她独自登上庄内新建的了望台。夜空浩瀚,那三颗明星又靠近了一些,星光莫名有些闪烁不定。
山下农庄灯火点点,作坊还在运转,护卫队巡夜的梆子声隐约可闻。一片安宁景象。
但她知道,这安宁之下,暗流汹涌。汇通商行不会罢休,“暗渊”的威胁如芒在背,朝廷的目光已然投来,而南方……似乎也燃起了不祥的烽烟。
她手中,那枚星钥吊坠在月色下流转着温润的银辉,与天边三星隐隐呼应。
“南疆……”她低声自语。守山人的古籍中,似乎提过,南疆十万大山深处,有另一处与“归墟”相关的古老传说之地,被称为“万蛊之渊”。
如果“暗渊”在那里也有动作……
“在看什么?”玄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也上了了望台。
“看星星,看远方。”林潇渺没有回头,“王爷,你说,如果我们把农庄的‘分号’,开到南疆去,会怎么样?”
玄墨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目光骤然锐利如剑:“你想主动南下?掺和进南疆的乱局?”
“不是掺和。”林潇渺转过身,夜风吹起她的发丝,眼中映着星光与灯火,“是既然风暴可能从四面八方来,那我们就把根,扎到更远的地方去。北境是根基,南疆……或许是解开‘暗渊’之谜的另一把钥匙。而且,南方湿热,作物种类不同,或许有更适合推广我们技术,或者说……更需要我们技术的地方。”
她嘴角微扬,那是一个充满挑战意味的弧度:“总躲在这里等着别人打上门,不是我的风格。既然要闯,不如把棋盘,铺得更大一点。”
玄墨看着她熠熠生辉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北境的天空,或许真的太小了。
“你想怎么做?”
“等。”林潇渺望向南方,“等朝廷对南疆的旨意,等我们‘皇商’的名分初步落定,等农庄这里根基再稳一些……然后,或许我们该派一支‘商队’,南下看看了。当然,是带着技术和种子的‘商队’。”
她没说的是,根据古籍隐晦记载和星钥吊坠的微妙感应,“万蛊之渊”的方向,似乎与“归墟之眼”存在着某种星辰轨迹上的隐秘联系。这绝非巧合。
玄墨沉默片刻,缓缓道:“无论你去哪里,我会安排好北境这里,然后……与你同往。”
林潇渺心头微震,看向他。月光下,他的眼神坚定如磐石。
就在这时,阿豹快步跑上了望台,神色有些古怪:“庄主,王爷,庄外来了几个人,说是从南边逃难来的农户,想投靠农庄。为首的是个老头,说话带着浓重的南疆口音,他说……他们村子遭了‘瘟’,不是人瘟,是庄稼和牲畜都发了狂,还出现了吃人的‘黑藤’,他们是拼死逃出来的。他还说,逃出来前,好像看见过穿着奇怪黑袍的人,在村子后山的祭坛附近活动……”
林潇渺和玄墨同时转头,目光如电。
南疆的“乱”,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将触角伸到了北境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