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京华道上的风与雷(2 / 3)

路的侍卫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哨!

几乎同时,两侧山壁上传来“咔啦啦”的碎石滚动声!

“有落石!护住马车!”玄墨厉喝,声如金铁。

数块大小不一的石头从上方滚落,砸在官道上,尘土飞扬。所幸落点主要在前方和侧后方,并未直接砸中车队。拉车的马匹受惊嘶鸣,车夫极力控缰。

侍卫们瞬间收缩,将两辆马车护在中间,刀剑出鞘,面向山壁。

林潇渺透过车窗缝隙向上望去,山壁上灌木丛生,看不清人影,但方才那落石,真的只是“意外”吗?

玄墨面沉如水,打了个手势。两名侍卫如猿猴般敏捷,借力崖壁凸起处,快速向山上攀去查探。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河谷的风吹过隘口,带着寒意。

约莫一刻钟后,两名侍卫返回,手中提着两只被箭矢钉穿的灰毛野兔,以及几块有明显撬动痕迹的松脱山石。

“王爷,上方发现人为撬动山石的痕迹,但作案者已逃离。只射到两只受惊窜出的野兔。此外,”一名侍卫压低声音,“在隐蔽处发现了这个。”

他递上一小片黑色的、边缘粗糙的布条,像是从衣物上匆忙刮扯下来的。

玄墨接过布条,指尖摩挲,眼神骤冷。布料的质地,并非普通山民或劫匪所用,更像某种制式劲装,且带着一丝极淡的、阴冷的气息。他看向林潇渺,将布条递进车窗。

林潇渺接过,指尖刚触及布料,怀中吊坠便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灼热感!虽然远不如面对“腐化山民”或感应“归墟之眼”时强烈,但这确凿无疑的污秽残留反应,让她心头一紧。

“是他们?”她用口型无声地问。

玄墨缓缓点头,眼神凌厉如刀。“老鼠闻到味了,不敢正面来,只敢用这种下作手段试探、惊吓。”他冷笑,“看来,我们进京的消息,有些人比朝廷驿报还快。”

“加速通过隘口,加强警戒。”玄墨下令。车队再次启动,快速通过这段险路。

林潇渺攥着那片黑布,指尖冰凉。暗渊的触角,比她想象的伸得更长,动作也更快。这趟京城之行,恐怕从她离开农庄那一刻起,就已落入某些存在的注视之中。

过了青峰隘,路途逐渐平坦,人烟也稠密起来。沿途村庄城镇的规模明显大于北境,屋舍俨然,集市热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于乡野的、属于繁华地域的躁动气息。

第三日午后,车队在一条奔流的大河边停下。河面宽阔,水流平缓,一座宏伟的石拱桥飞跨两岸,桥上车马行人络绎不绝。

“前面就是通渭河,过了这渭桥,便是京畿直隶地界了。”玄墨策马来到车旁,望着前方,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近乡情怯,纵然他是不受宠的王爷,离京数年,此番归来,心境亦难平静。

林潇渺下车,走到河边。河水汤汤,映着秋日高远的天空。对岸,平原无际,官道笔直延伸向地平线,隐约可见远处巍峨城池的轮廓,如巨兽蛰伏。

那里,是大胤王朝的权力中心,是无数野心与梦想交织的舞台,也将是她即将面对的全新战场。

“京城……”她低声自语。

“怕吗?”玄墨不知何时已下马,走到她身侧。

林潇渺摇头,眼中倒映着河水的波光与远方的城影:“有点期待,有点压力,但不怕。比起迷雾岭里那些看不真切的东西,至少京城里的对手,是人。”她顿了顿,看向玄墨,“只是,恐怕要给你添不少麻烦了。”

玄墨嘴角微扬:“我的麻烦从来不少,不差你这点。”他望着京城方向,声音低沉,“或许,你带来的‘麻烦’,正是打破某些死局所需的变数。”

休息片刻,车队过桥。踏上京畿土地的那一刻,林潇渺明显感觉到,护卫们的姿态更加挺直警惕,玄墨身上那股属于“王爷”的疏离威仪,也无形中浓重了几分。

沿途关卡查验明显严格,但看到玄墨的令牌和朝廷文书,皆迅速放行,态度恭敬。

天色渐晚,他们并未连夜赶路,而是在京畿外围一个颇为繁华的大镇“长兴驿”住下。明日再行半日,便可抵达京城。

长兴驿馆是官驿,颇为宽敞整洁。玄墨包下了一个独立的小院。

一路劳顿,众人都早早安顿。林潇渺却因白日那片黑布和吊坠的反应,有些心神不宁。她推开房间后窗,窗外是驿馆的后巷,相对安静。

夜色渐浓,万家灯火次第亮起,远处隐约传来丝竹之声,显是镇中酒楼乐坊所在。

她正欲关窗歇息,耳朵却捕捉到巷子尽头隐约的对话声。声音压得很低,若非她精神力经过数次危机锤炼,比常人敏锐,绝难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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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西城那家‘锦绣阁’,前天晚上闹鬼了!”

“胡扯,天子脚下,哪来的鬼?”

“真事儿!打更的老王头亲眼瞧见的!说是有个白影子,没脚,在阁楼飘,还有女子哭声!最邪门的是,阁里养的几盆名贵‘赤焰兰’,一夜间全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