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世界的转基因种子争议和生物战争的黑历史,心中一凛。“必须建立严格的技术控制和种子监管流程。核心亲本必须掌握在绝对可靠的人手里,向外推广的只能是经过处理、不能留种或代数有限的‘商品种’。”
“另外,”玄墨补充,“进京之事,需慎重。京城水深,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燕王虽是盟友,但皇室内部也非铁板一块。‘暗渊’在朝中是否有人,尚未可知。你以‘皇商’和‘乡君’身份进京,既是机遇,也意味着置身于更复杂的漩涡中心。”
“京城要去,但不能毫无准备。”林潇渺已有决断,“在去之前,农庄必须打造成铁板一块,足以在我们离开后独立运转,并能抵御中等程度的冲击。核心团队要再次筛选、加固。与守山人村落、影七那边的情报共享和应急联络机制要完善。还有……我们得给‘暗渊’准备点新的‘惊喜’。”
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他们不是对我们的‘新技术’感兴趣吗?那就再抛出去一些,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比如,我们可以‘无意中’让某些人得到一份‘效果惊人但需特定条件’的‘肥料配方’,或者‘高产却极耗地力、需轮作特殊作物’的‘新稻种资料’。”
玄墨立刻领会:“你想引蛇出洞,消耗他们的精力,甚至误导他们?”
“更想看看,哪些人会对这些‘诱饵’特别积极。”林潇渺冷笑。
就在林潇渺着手布置农庄防务与“诱饵”计划时,庄外又来了访客。
这次不是官差,也不是商人,而是一位身着朴素青衫、年约三十、气质儒雅的书生。他自称姓孟,名文澜,来自南方颖州,游学至此,听闻农庄盛名及乡君受封之事,特来拜会,请教农桑之学。
此人谈吐不凡,引经据典,对农耕水利确有一些见解,并非完全空谈。且姿态放得很低,言辞恳切,让人难以拒绝。
林潇渺在议事堂接待了他。交谈中,孟文澜表现出对农庄“稻麦轮作”、“绿肥休耕”等理念的浓厚兴趣,问题也颇切中要害。然而,当他似无意间问及“听闻乡君有秘法,可令作物不畏寒湿,不知是否也适用于南方瘴疠之地”时,林潇渺心中警铃微作。
“不畏寒湿”之说,她只在极少数场合与玄墨、云芝长老等讨论“归墟之眼”周边环境对作物的可能影响时,顺口提过设想,从未对外宣扬。
她面上不动声色:“孟先生过誉了。北境苦寒,我们只是因地制宜选育耐寒品种,加以精心管护,并无什么秘法。南方湿热,虫害病害与北方大不相同,需另寻对策。”
孟文澜面露遗憾,却也不再追问,转而谈起南方一些有趣的耕作习俗,气氛似乎重新融洽。
然而,当孟文澜告辞离开后,林潇渺立刻唤来玄墨。
“此人可疑。查他底细,特别是与‘南边’、‘老君山’或‘瘴疠之地’可能的关联。”
玄墨点头:“我也觉得他最后那个问题有些刻意。已让人跟上去了。”
两日后,关于孟文澜的初步调查结果还未送回,另一条紧急情报却通过玄墨的隐秘渠道,先一步抵达。
情报来自南方,是玄墨早年安插在颖州的一名暗桩所发,用了最高级别的加密方式。
密信内容让书房内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信末还有一个附加消息:
青禾?
林潇渺猛地想起那个气质儒雅、请教农桑的孟文澜。
难道……
“立刻确认孟文澜行踪!”玄墨厉声下令。
暗卫回报:孟文澜昨日离开农庄后,并未在附近村镇停留,直接雇车往南去了,中途换乘数次,轨迹刻意遮掩,现已失去踪迹。
“好一个‘游学士子’!”林潇渺声音冰冷,“‘青禾’……南方瘴林试验……培育污秽作物……他们的计划,比我们想象的更庞大、更恶毒!”
她走到窗前,看着农庄内繁忙祥和的景象。北方“山魈”的袭击或许只是牵制或试探,南方的密林深处,正在酝酿着可能波及更广的生态灾难。
“玄墨,”她转过身,目光决然,“进京的计划要提前了。我们必须尽快面见燕王,拿到更高级别的授权和资源。南方的事情,不能只靠暗桩调查,需要朝廷力量介入,至少是遏制。而这边……”
她看向桌案上“皇商”的文书和“安乐乡君”的印鉴。
“我们得利用这身份,更快地推广‘真正的’良种和农法,抢占土地和人心,同时……让那些‘诱饵’更快地‘生效’。必须打乱‘暗渊’的节奏,在他们南方的‘作物’成熟扩散之前。”
玄墨深知局势危急:“我立刻安排进京事宜,并加派人手往南方深入调查。农庄这边……”
“农庄会进入最高警戒状态,并开始‘播种’。”林潇渺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另外,给守山人村落和影七传信,我们需要召开一次紧急会议,范围扩大。有些情报,必须共享了。”
她顿了顿,低声道:“还有,查一下,南方瘴林那个据点所需的大量‘活物’和‘物资’,究竟是从哪些渠道、通过什么人输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