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退“山魈”袭击已过去十日,农庄的修复和善后工作基本完成。为犒劳众人,林潇渺决定在晒谷场举办一场简单的庆功宴。
夕阳西下,晒谷场上摆开十几张长桌,大锅炖肉、新麦馒头、时蔬鲜汤管够,还有农庄自酿的果酒。护卫队、工匠、农户、妇孺齐聚,气氛热烈。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嬉戏,大人们高声谈笑,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保卫家园的自豪感洋溢在每个人脸上。
林潇渺与玄墨、苏夫人、老陈、阿豹等核心人物坐在主桌。她以茶代酒,起身敬众人:“这些日子,辛苦各位了。农庄能安然度过此劫,靠的是大家齐心协力,各司其职。这第一杯,敬所有人的勇气与付出!”
众人轰然应和,举杯畅饮。
玄墨坐在她身侧,虽依旧神色平静,但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防御工事和士气高昂的人群时,眼中隐有赞许。那晚之后,农庄的凝聚力达到了新的高度。林潇渺不仅兑现了“抚恤加倍、立功重赏”的承诺,还迅速推出了更系统的训练计划和轮值制度,将临时应战转化为常态防御能力。
“接下来,我们的重点要转回生产和建设。”林潇渺待众人稍静,继续道,“被破坏的田地和棚舍需尽快恢复,秋播不能耽误。新规划的‘暖房’和‘加工坊’也要提上日程。另外,‘山魈’虽退,隐患未除,日常巡逻和警戒不可松懈。”
“东家放心!”老陈拍着胸脯,“田地的事包在咱们身上,绝不让收成受影响!”
“护卫队这边,新的训练表已经排好,定叫那些魑魅魍魉有来无回!”阿豹如今越发沉稳干练。
宴至中途,气氛正酣。负责后勤的刘婶端上一大盆新做的“五香豆干”,说是用新方子试制的,让大家尝尝鲜。
豆干色泽诱人,香气扑鼻。众人纷纷伸筷。林潇渺也夹起一块,正要入口,坐她旁边的玄墨手腕几不可察地一动,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从袖中滑出,在桌下极快地点了一下林潇渺筷尖上的豆干。
银针探出,针尖接触豆干的部分,竟泛起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灰黑色!
玄墨瞳孔骤缩,但面上不动声色,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别吃。”
林潇渺动作一顿,余光瞥见玄墨袖中收回的银针,心中警铃大作。她状若自然地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同时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大部分人都在大快朵颐,包括苏夫人、春草和阿豹。老陈正夹着第二块豆干往嘴里送。
“这豆干味道确实特别。”林潇渺提高声音,笑着对刘婶道,“刘婶,辛苦你了,让大家多吃点。我这两天有点上火,大夫让少吃些燥物,可惜没口福了。” 她说着,将碗里那块豆干自然地拨到一旁。
玄墨也放下筷子,淡淡道:“近日练功,需忌口。”
刘婶不疑有他,笑呵呵地招呼别人。林潇渺却注意到,坐在角落一桌、一个负责仓库保管的年轻汉子——名叫赵四的,在听到她说不吃时,眼神似乎闪烁了一下,低下头快速扒饭。
庆功宴在夜色中散去。林潇渺回到书房,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银针变黑,是什么毒?发作时间和症状?”她直接问道。
玄墨已取出那根银针,在灯下仔细察看。“不是烈性剧毒,更像是某种慢性麻痹或致幻类药物,混在香料中,极难察觉。银针反应微弱,说明剂量很轻,短期食用或许只是精神萎靡、反应迟钝,长期累积则后果难料。”
“目标是让农庄的人慢慢‘变傻’,失去警惕和生产效率?”林潇渺冷笑,“还真是阴毒。看来,‘暗渊’或者他们的狗腿子,已经把手伸进我们内部了。豆干是刘婶做的,但香料来源呢?”
“已让暗卫去查厨房今日所有食材和调料来源,重点是新购入的。”玄墨道,“那个赵四,也有问题。宴会时他心神不宁,散场后没有立刻回住处,反而在仓库附近转悠,被暗卫盯上了。”
“赵四……”林潇渺回忆。这人原是流民,半年前农庄扩招时进来,识字会算,被安排管仓库,平时沉默寡言,做事还算仔细。“他接触得到采购吗?”
“接触不到核心采购,但仓库收货验货他经手。如果有心,在货物入库前做手脚,有机会。”玄墨分析,“关键是,他背后是谁?汇通商行?李主簿?还是‘暗渊’直接指示?”
“抓!”林潇渺果断道,“但要抓得巧妙,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
子时,万籁俱寂。
赵四蹑手蹑脚溜出集体宿舍,摸到农庄西侧一处堆放杂物的僻静角落,左右张望后,学了三声鹧鸪叫。
片刻,墙外也传来三声回应。接着,一个小布包被扔了进来。
赵四急忙捡起,揣入怀中,低声道:“东西下了,没人发现。下次什么时候?”
墙外一个沙哑声音:“继续下,掺在常用调料里。这是这次的报酬。风声紧,暂时别联系,等指令。” 又一包东西扔进,听声音是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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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拿了钱,正要转身离开,四周火把突然亮起!阿豹带着几名护卫瞬间将他围住。同时墙外传来短促的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