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向酒店房间而去,刚刚走进去,就看到漂亮的女秘书,一脸徨恐地出来。
“马总,马总,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
“刚刚接到一个内幕消息,有色金属总公司为了平息国内高昂的铝价,决定从苏联进口铝!”
“苏联?怎么可能,咱们不是刚刚把苏联的飞机打下来吗?”
“是啊,就是因为飞机被打下来了,所以,老毛子才着急了,想要从咱们这里引进先进技术,咱们这边报了个几亿的高价,老毛子又没钱,就决定拿各种原材料抵债,铝材,钛材————据说首批十万吨,一个星期就能到货。”
什么?
马总的脸色彻底白了。
这击鼓传花的游戏,到现在鼓声停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快,立刻把我们手里的提货单,低价卖出去!”
趁着别人还不知道,赶紧把货卖掉才是正题!
“低价?多低?”
“一万二!”
“我们手头最低的,还是一万三买来的啊!”
“现在卖还能少亏点儿,等老毛子的铝材到了,价格就能降低到六千!”
“好,好,好。”
秘书赶紧去联系。
有几个不知情的,还真欣喜若狂,上门来买走了,但是————
也有消息灵通的,知道了情况,开始卖手里的提货单————
这几个月来,挤压起来的提货单,在这个时候彻底的释放出来!曾经这是发财的符录,现在就是破产的催命符!
一万,八千————
提货单转手的价格,瞬间就下来了!
南方,深城。
“来,毛总,我敬您一杯,您真厉害,带着大家伙一起致富!”
“是啊,我们拢断了西北铝的全部产能,尤其是早期那一批铝材,赚了不少钱!”
毛自强一脸得意:“这还不到最高价,等到了两万一吨,我们就把手头的提货单全部都卖出去,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个个都是身家百万,千万的大老板!我们是第一批富裕起来的人!”
毛自强是没那么多钱拢断一个铝厂的订单的,他的钱,都来自集资!
而饭桌上这些人,就是集资对象,当然,这些人的钱也不是他们自己的,又是他们许诺各种好处,从其他人手里收集来的,南边本来就开放,首先富裕起来的人更多,所以————
此时,听到他的话,大家伙都是一阵阵的兴奋。
八十年代,身家百万,这是什么概念?
噔噔噔————
就在此时,有人跑了进来。
“毛总,毛总,不好了!”
“什么事?”
“铝材价格开始下跌了!”
“为什么?”
“不知道。”
“一定是上面在打压,哼,既然要搞全面的市场经济,那就得靠市场说话!靠行政干预算什么本事,不用怕,来,继续喝酒!”
刚刚一杯酒下肚,又有人跑了进来。
“毛总,毛总,现在行业里都在传,即将从苏联引进一大批铝材,数量百万吨!”
这消息传递,总是会出错的,上面放出来的风声不过是一万吨,下面很快就传成了十万吨,到毛自强这里,居然成了百万吨!
这————
咣当!
毛自强手里的酒杯掉落到了地上,碎裂开来。
饭桌上,所有人的心也跟着一起碎了。
他们囤积居奇,以为手握资源就能炒起来,没想到————还有外界干涉!
这外面大量货源进入,自己手头这点儿,根本就不算什么。
“快,把我们手头的提货单都抛出去,一万四,一万四我们就卖!”
“毛总,市场上的提货单,价格已经降低到八千一吨了,都是抛售的,没有一个接手的!”
这就和股票跌停一样,一旦开始下滑,就会有无数人抛售,却没有人买进,只能跌到停。
和一文不值的股票相比,提货单还是有实际价值的!
只要跌到原本的市场价,也就是六千一吨,市场上还是会有人买的。
此时,这些二道贩子们还不知道市场的残酷。
132厂。
“屠老,屠老!有不少中间商来我们厂上门推销铝材!”
听到这话,屠老一脸笑容:“好,不错,秦校长说得果然应验了,这些该死的家伙,让他们炒来炒去,现在,全部砸手里了吧?”
“屠老,那我们要吗?”
库存已经见底了!
“当然要,不过————我们最多只能按照三千一吨收购!”
四千!
虽然计划内的价格是一千八,但是国家已经把铝价放开了,这市场价可是六千一吨,现在,屠老直接给砍了一半!
“这————那些人可能不会答应的。”
“不答应?那我们就从其他渠道采购,不要他们手头的铝材,哼,涨价他们愿意,跌价他们就不干了?”
“好。”
采购科的科长回去,面对着那些焦急的推销员们,说出了厂里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