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立刻回。
对方沉默了几分钟。
然后发来一段语音。
只有八秒。
一个女人的声音,唱了一句不完整的歌:“……风停了,你还没走。”
尾音颤抖,像是随时会断。
她听完,没说话,把这段音频拖进“声音疫苗v01”的更新包,命名:“样本02”。
然后回:“下次,唱完它。”
她合上电脑,走到窗边。天还没亮,楼下的路灯昏黄,照着空荡的街道。她没开窗,也没开灯,只是站着。
直到手机再次震动。
是基金后台的自动提醒:“收到新投稿:匿名用户上传音频《未命名003》,时长:47秒,标签:‘第一次开口’。”
她点开。
是一个年轻男孩的声音,唱得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
歌词是自编的,押韵都不太对。
唱到一半,他卡住了,喘了口气,继续。
最后两句是:“我知道我不够好,但我想试试。”
她听完,把这段设为“声音庇护所”官网的默认播放音。
然后在笔记本最后一页写下一句话:“所有声音都值得被听见。”
写完,她合上本子,轻轻放在书桌上。
半枚音符从封皮滑出一点,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她转身走向门口,拿起包。
今天第一站是城东的地下livehoe,听说有个歌手每晚只唱自己写但没人听的歌。
她拉开门,冷风灌进来。
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新消息来自那个黑头像:“我明天,想唱完那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