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噪点,”她问,“你们的ai能复制吗?”
没人回答。
“它是我妈哼歌时的习惯性走音,十年来每次都不一样。但每次,我都听得出来是她。”
她关掉音频,看着在场所有人:“你们可以冻结推广,可以删歌,可以压数据。但你们没法复制这种东西——因为它不在代码里,在心跳里。”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她继续说:“如果平台不能呼吸,那就让我来教它怎么喘气。”
她说完,没坐下,就站在原地。
三秒后,坐在角落的一位独立音乐人突然鼓掌。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掌声从稀疏到整齐。
会议主席清了清嗓子:“鉴于当前情况,平台决定重启推荐系统,并试点‘创作者共治计划’,首批试点名单中,包括林清歌女士。”
散会后,一位高层拦住她:“你提的建议书,董事会看到了。但有个条件——粉丝社群必须交由平台统一管理。”
林清歌看着他:“你知道为什么《反向呼吸》能传开吗?”
对方皱眉。
“因为它不是从上往下推的。”她声音很轻,“是从下往上长的。你们管得了服务器,管不了人心跳的节奏。”
那人还想说什么,她已经转身走向电梯。
手机震动。
新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你教它呼吸,但别忘了——它也会咬人。”
她没回,把手机倒扣在掌心。
走到公寓楼下时,她抬头看了眼天空。阴天,云层压得很低。
她摸了摸右耳耳钉,这次没有拨动。
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低头。
她推门进去,顺手把钥匙扔在玄关柜上。
柜子边缘,一枚银色耳钉静静躺着,和她右耳戴的那枚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