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火墙在未完成的歌里。”
字迹一闪,乐谱自动折叠,退回加密层。系统界面恢复常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清歌知道,变了。
她低头看周砚秋,他还昏迷着,但脉搏稳了些。她把指虎碎片塞回口袋,刚想站起来,右耳疤痕突然发烫,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视野一闪。
她看见程雪。
不是幻象,是实时画面——程雪坐在监控台前,面前是九块分屏,其中一块正显示着“系统升级:a7协议已激活”的红字。她右手撕着指甲边缘的皮,左手打开八音盒,鸢尾花标本一片片飘出来,每一片都映着那行新浮现的字:
“防火墙在未完成的歌里。”
程雪盯着那句话,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得意,是近乎崩溃的笑,像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断了。她猛地合上八音盒,一拳砸向屏幕,指甲裂开,血糊在玻璃上。
画面消失。
林清歌立刻切断系统外联,把a7残页的信息封进“创作草稿”加密区,权限设为“仅本人可读”。她没留备份,没传任何节点——这种东西,多存一份就多一分风险。
她重新把卫衣拉绳缠紧,确保右耳完全被遮住。物理隔断不一定有用,但至少能拖几秒。
周砚秋的手指又抽了一下。
她低头看他,声音压得极低:“他们怕的不是我……”
话没说完,地面的数据流突然逆向流动。
蓝光从脚底窜上来,沿着她的脊椎爬向后脑。她猛地闭眼,咬住后槽牙,硬生生把那股电流压下去。
再睁眼时,她盯着那扇透出蓝光的暗门,一动不动。
门缝里的光,变了。
不再是稳定的冷蓝,而是忽明忽暗,像在传递某种信号。
她数了三秒,发现规律——短,长,短,短,长。
摩斯码。
她没破译,只是记住了节奏。
然后她扶起周砚秋,往暗门走。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镜墙依旧,但映出的画面不是她和周砚秋。
是她一个人,站在一片废墟里,手里拿着一张烧焦的乐谱,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却吹不动那张纸。
她眨了下眼。
画面消失。
她推开门,蓝光吞没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