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开始模糊。血流不止,冷汗顺着鬓角滑下。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外面脚步声逼近,很轻,但节奏稳定,像是踩着某种旋律。
程雪来了。
她盯着屏幕,手指死死按住电源键,防止自动关机。
最后一段开始上传。
是程雪的镜像身份。
她没犹豫,用尽力气把终端砸向地面。屏幕裂开,但仍在运行。她抓起一块碎裂的电路板,边缘锋利,割破手掌,鲜血再次涌出。
她把血抹在触屏上,同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哼出《星海幻想曲》的尾音——不是压低,而是撕裂式地拔高,像母亲失聪前最后能听见的频率。
屏幕红光一闪,弹出提示:【异常声纹干扰,接入请求驳回】
【传输完成】
她松了口气,身体一软,滑坐在地。
耳机里,陆深说:“数据已分散入库,安全。”
她没回话,只觉右臂麻木,冷得像铁。
管道入口的光被挡住。
她抬头。
程雪站在那里,薄荷绿挑染的发丝垂落肩头,八音盒拿在左手,盖子半开,鸢尾花标本静静躺着。她没穿外套,锁骨处的倒转莫比乌斯环在昏光下泛着冷色。
“你赢了这一次。”程雪说,声音很轻,“但你知道吗?母亲教你的那段旋律,她也教过我。”
林清歌没动,只盯着她。
“她抱着我,哼着歌,说这是‘只给最疼的孩子听的’。”程雪笑了,酒窝浮现,但眼睛没笑,“可你有耳钉,有血,有痛觉——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记忆。”
她往前走了一步。
林清歌的手慢慢滑向终端。
“你以为你在创造?”程雪又说,声音忽然冷下来,“你只是在重复她给你的剧本。”
林清歌猛地按下终端侧键,屏幕最后一闪,播放出一段音频——是她刚才哼唱的变调版《星海幻想曲》,但底层藏着一段摩斯节奏,三长两短,和父亲签名频率一致。
程雪脚步一顿。
“这不是剧本。”林清歌撑着墙,慢慢站起来,右臂还在流血,但她站直了,“是你抄不走的,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