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漂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实世界过去了多少时间。她只知道,刚才那一幕是真的。父亲不是失踪,是自愿成为实验体。他把自己变成了“种子”,某种能传递信息的载体。
而她,就是接收者。
她抬起手,摸了摸右耳。
耳钉还在,温热依旧。
可她能感觉到,脑子里有些旋律消失了。那些原本属于未来的歌,还没写出来,就已经被抹去。就像有人提前烧掉了她未来的笔记本。
但她不后悔。
她闭上眼,试图回忆父亲最后的表情。那句“对不起”还在耳边,压得她胸口发闷。可也有一股火苗,在闷痛深处悄悄燃起来。
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
是一种更清晰的东西——方向。
她不再只是个创作者。
她是继承者。
是拾火种的人。
黑暗中,她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向前伸出,像握着一支看不见的笔,在虚空中写下第一个音符。
指尖划过空气时,有一点微弱的金光闪过,随即熄灭。
像一颗星,短暂亮起,又沉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