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点点头。她重新背上包,看向西北。太阳被云盖住了,风沙开始扬起来。
他们继续走。这次两人靠得近了些。周砚秋走在前面半步,手里一直摸着钢笔。林清歌跟在后面,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尖偶尔碰到耳机线。
两个小时后,钢笔再次震动。
周砚秋停下,抬手示意。他盯着笔尖,眉头皱起。“信号变弱了,但方向没变。”他说,“不过……有点不一样。”
“怎么了?”
“它在动。”他说,“不是被动响应,是在主动引导我们。”
林清歌走近看他手里的笔。笔尖微微摆动,像在指路,又像在躲避什么。她正要说话,忽然注意到地面。
脚印。
不是他们的。
一串清晰的脚印从旁边一条岔路延伸过来,直通他们刚才站的位置。脚印很新,边缘还没被风吹散。那人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周砚秋也看到了。他蹲下,用手比了比脚印大小。“男的,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走路习惯先落左脚。”他抬头看林清歌,“不是本地人。靴底纹路是工业压制的,城市款。”
林清歌没吭声。她弯腰,从脚印旁边捡起一片东西。是一小块塑料片,边缘焦黑,像是被高温烧过的电子零件。她翻过来,背面印着几个模糊的字迹,只能辨出最后两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