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说得极轻,几乎被风声盖过,“她中断了强制接入流程,替我承担了协议违约责任。系统追查漏洞时,是我的名字被抹掉了,她的编号进了黑名单。”
“所以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们必须做这件事。”林清歌声音没提高,但每个字都清晰落在地上,“不是为了赢,是为了不让那种事再发生。不让任何人再被当成可以删除的数据。”
扬声器里传来一声极短的电流杂音,像是叹息。
“这太危险了。”陆深说。
林清歌没动。
周砚秋冷笑一声,抬手摸了下衬衫第三颗纽扣上的半截乐谱:“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觉得够危险?等它把你写的代码当背景音乐放?还是等它用你的声纹合成一首安魂曲?”
走廊尽头的门禁灯由红转黄,但没有开启。空气里的冷却液味道更浓了,像是机器正在内部重启。
林清歌往前再走一步,鞋底压过地板接缝处的一枚松动螺丝,发出轻微咔哒声。
“我妈没骗过我。”她说,“她说你会犹豫,但也说你会听懂这句话。”
她停顿一秒,说出最后一句:“真正的盟友,藏在不愿被找到的地方。”
扬声器里的呼吸声变了节奏。
门禁灯闪了两下,仍旧是黄色。
没人再说话。
通风管道的嗡鸣持续着,像某种未完成的节拍。
林清歌站着没动,右手缓缓松开背包带。
周砚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指虎,金属表面映出一点昏光。
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转动了三度角,对准了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