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的手刚搭上楼梯扶手,指尖还残留着主控室金属门框的凉意。周砚秋走在她斜后方半步,风衣下摆蹭过墙角剥落的灰泥。楼道灯闪了一下,没灭,但光线明显暗了半格。
他们还没走到二楼转角。
第一声爆炸是从西侧外墙传来的,闷响压在雨声里,像远处打了个雷。可紧接着第二声就贴着地面滚过来,震得楼梯间顶棚簌簌掉灰。林清歌立刻转身往回跑,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急促的点。周砚秋一把扯住她手腕拉向墙边,下一秒,整条走廊的玻璃窗 siultaneo 碎裂,气浪裹着雨水和碎渣扑进来。
警报器终于响了。不是电子音,是江离早年装的手动拉环式铜铃,挂在主控室门口那根锈铁管上。叮——嗡——,一声拖得老长的震颤,在爆炸间隙里格外刺耳。
“断网了。”陆深的声音从对讲机里挤出来,电流杂音很重,“外监控全黑,最后画面显示三辆无牌装甲车停在三百米外的废弃加油站。不是巡逻队。”
林清歌已经退回主控区。她弯腰从桌底抽出应急箱,翻出战术手电和防烟面罩。头顶的日光灯彻底熄灭,备用电源启动,几盏红灯亮起,照得人脸发暗。她把面罩递给冲进来的江离,对方右腿裤管有道划口,渗出血丝,但走路还算稳。
“西侧掩体撑不了五分钟。”江离喘了口气,把烧伤疤痕那侧脸转向林清歌,“他们带了高频切割器。”
林清歌点头,右手不自觉摸了下右耳的音符耳钉。金属边缘有点歪了,大概是刚才摔倒时磕到的。她没去掰正,而是快步走到控制台前,按下b区隔断按钮。液压杆运作的嗡鸣响起,厚重的合金门缓缓降下,将资料存储区与外部通道隔离。
“周砚秋,通风管道能走人吗?”她头也不抬地问。
“可以。”他蹲在角落检查通讯模块,“但出口在西墙外,现在等于往外跳火堆。”
“那就别出去。”林清歌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基地三维结构图,“我们退守内环密闭舱。那里有独立供氧和最后一道防火墙,陆深还能撑一会儿。”
江离皱眉:“可服务器都在主区。”
“保人。”林清歌说得干脆,“数据备份在三个移动硬盘里,都在我包里。只要硬盘不丢,我们就还有机会。”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一阵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像是电锯在割钢筋。紧接着,一声巨响,b区隔断门上方出现一道裂缝,火花顺着缝隙往下溅。
“他们破墙了。”陆深盯着屏幕,瞳孔泛着淡蓝的光,像是在读什么代码流,“两台机械辅兵已进入走廊,携带震爆弹和信号干扰器。”
林清歌立刻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所有人听令,撤离至c区通道,准备转入密闭舱。江离负责清点物资,周砚秋断后,陆深维持系统运行到最后一秒。”
没人反驳。这种时候不需要讨论。
他们沿着狭窄的辅助通道往里撤。天花板低矮,必须低头前行。林清歌走在中间,左手拎着背包,右手始终贴在耳侧。她的呼吸比平时快,但节奏稳定,脚步没有迟疑。
刚拐过第三个弯,前方传来轰的一声,照明灯全部炸裂。应急灯亮起前的那两秒黑暗里,有人影从侧面维修口扑出来。
周砚秋反应极快,直接撞上去,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金属指虎砸在对方头盔上发出脆响。那人抽出手枪,还没举稳,就被江离用灭火器砸中肩膀,枪脱手飞出。
“走!”周砚秋低吼。
林清歌没等他说第二遍,拉着江离往前冲。身后打斗声持续了几秒,然后是拳脚碰撞和闷哼。等她回头,周砚秋已经追上来,指虎上有血,不知道是谁的。
“没事。”他抹了把嘴角,“小伤。”
c区通道尽头就是密闭舱入口。圆形钢门半开着,是陆深远程解锁的。四人鱼贯而入,林清歌最后一个进去,立刻拍下关门按钮。液压锁咔哒合拢,门外的脚步声和撞击声被隔绝大半。
舱内空间不大,摆着几张操作台和两排储物柜。氧气检测仪,数字显示208,还在缓慢下降。中央主屏亮着,陆深的脸出现在画面上,背景是闪烁的代码瀑布。
“我能再撑三分钟。”他说,声音经过电子处理,有些失真,“他们正在破解最后一道权限,一旦突破,所有子系统都会被接管。”
“够了。”林清歌坐到主位前,打开随身硬盘接入端口,“先保住核心数据库,其他都可以舍。”
江离靠墙坐下,撕了条布条缠住伤口。他抬头看了眼监控屏,眉头紧锁:“他们没急着攻进来。”
“不是不想。”周砚秋站在门边,耳朵贴在钢板上,“是在等重型破门装置到位。刚才那两台辅兵只是先锋。”
林清歌盯着屏幕上的防御进度条。红色警告不断弹出:【西侧墙体受损】【电力负载超限】【通讯链路中断】。她手指快速滑动,切换到热成像视图,看到几个红点正在主控区周围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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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十二个人。”她说,“还有两台大型设备在靠近。”
“不是普通清剿队。”江离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