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导师鼓励,坚定信念(1 / 2)

林清歌把耳机摘下来的时候,台灯的光正好照在耳钉上,银质音符一闪,像电流划过神经。她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01:17。外面彻底安静了,连高架桥的车流都稀疏起来。她没动,手指还搭在键盘边缘,指甲盖有点发白——刚才那段滑音她录了七遍,只留下一条勉强能听的。

手机反扣在桌面上,通知栏的红点早就不跳了,但她知道热搜还在那儿,评论区也还在割裂。她不想看,也不敢完全屏蔽。关掉推送,等于逃避;可一直开着,又像是自虐。她只是把它留在原地,像留着一块烫伤后的痂,时不时碰一下,确认疼不疼。

她合上daw界面,没关电脑。起身做了两组拉伸,肩膀发出轻微的咔声。倒掉杯底冷掉的茶水,重新烧了一壶。水开时咕嘟响了一声,她回神,走过去关火。泡茶的动作很慢,茶叶在玻璃杯里缓缓舒展,像某种沉睡的东西终于愿意动一动。

她端着杯子回到座位,热气往上飘,拂过眼睑。她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来,目光落在笔记本上。昨天写的那行字还在:“不怕慢,怕停。”字迹有点歪,是凌晨三点随手划拉的,墨水洇了一点。她盯着看了几秒,没擦,也没补。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电话响了。

她愣了一下。这个点,谁会打座机?整个楼层早就没人了。她走过去接起来,话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低而稳,带着一点沙哑:“林清歌,是我。江离。”

“江教授?”她下意识站直了些。

“你现在方便来一趟我办公室吗?”他说,“我想跟你谈谈新作的框架。”语气平常,像只是例行讨论进度。

她没问为什么是现在。她知道江离不是临时起意的人。他做事有节奏,连咳嗽都分三段。她只回了一句:“好,马上到。”

挂了电话,她把茶杯放在桌角,外套搭在手臂上,出门前最后看了一眼屏幕。》的工程文件还开着,b段变奏的轨道标了黄色警告——过渡生硬,建议重录。她没改,也没保存备注。

走廊空荡,感应灯随着脚步一节节亮起。风从消防通道的缝隙钻进来,吹得卫衣帽绳轻轻晃。她走得不快,但也没停。

江离的办公室在东侧尽头,门没锁,灯亮着。她敲了两下,听见里面说“进来”。

江离坐在旧沙发椅上,面前摆着一张小茶几,上面放着两个瓷杯,一杯冒着热气。他穿着那件磨破肘部的靛蓝色西装,右脸的疤痕在灯光下颜色深了些。桌上摊着一本牛皮笔记本,边角卷起,纸页泛黄。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她坐下,外套放在腿上。

江离没先说话,而是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色偏深,有股老普洱的陈香。他放下壶,手指在笔记本封面上敲了两下,像是在试音。

“你这三天提交的进度报告,我都看了。”他开口,“少了批注。”

她没否认。以前每次交文档,她都会在角落手写几句灵感来源,比如“这段来自地铁报站的节奏错位”“采样灵感是雨刮器在玻璃上的频率”。最近三份,干干净净,只有数据和轨道列表。

“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江离翻开笔记本,纸页哗啦一声,“十年前,我第一张专辑上线,评论区炸了。有人说我写的不是音乐,是电子噪音,还有人说我该去修电器,别碰乐器。”他指着一段被红笔圈出的文字,“你看这儿,当时有个乐评人写:‘此人不具备人类听觉审美,建议进行听力检测。’”

林清歌低头看着那行字。笔迹潦草,像是被人愤怒地甩上去的。

“我停更了两年。”江离声音没起伏,“靠教小孩弹琴活着。每天下午三点,三个小学生轮流进来,弹《小星星》,弹错一个音我就让他们重来。那时候我也怀疑,是不是真的一无是处。”

她右手无意识蹭了下耳钉,金属贴着皮肤,凉的。

“但我没删作品。”江离合上本子,抬头看她,“因为我知道,我心里的声音没停。它可能弱,可能被人骂,可能连自己都觉得难听,但它一直在。”

林清歌抬眼。

“你现在做的东西,别人看不懂很正常。”他说,“真正重要的,是你还能不能听见它。”

她喉咙动了一下,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咽下去。

“我还能听见。”她说。声音不大,但没抖。

江离点点头,没再说话。他把笔记本收进抽屉,锁上。然后端起茶杯,吹了口气,喝了一口。

她坐着没动,茶杯捧在手里,热度慢慢渗进掌心。

过了几分钟,她站起来:“谢谢江教授,我回去了。”

“嗯。”他没留她,也没多问。

她开门出去,走廊比来时更暗了些。风还是从窗缝钻进来,但她没停下。走到拐角,她摸出手机,解锁,进入设置页面,关掉了热搜推送权限。消息提醒还开着,但她把音量调到了最低。

回到工作室,她没立刻开电脑。先把茶杯洗干净,放回架子。然后摘下耳机,用酒精棉片擦了一遍耳罩。做完这些,她才坐下,打开daw。

太硬了。

她新建一条音频轨,插上吉他模拟器,试着用拨弦模拟人声呼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