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走廊的感应灯又闪了一下,这次比刚才更久,像是有人在门口停顿。林清歌的手还按在抽屉把手上,指节微微发白,但她没动。她听见脚步声远去,很轻,可能是楼上的住户。她松开手,从桌角拿起手机,屏幕朝上,飞行模式的图标依然亮着。
她没解锁,只是把它放回原位。
电脑屏幕上的诊断程序还在跑,进度条卡在78,已经十分钟没动了。她盯着那根b线,忽然伸手把它拔下来,放进抽屉锁好。她决定明天亲自送修,不通过任何第三方渠道。
工作室里只剩下设备风扇的轻响,和她自己的呼吸声。
她伸手摸了摸右耳的音符耳钉,这次没碰太久,只是确认它还在那儿。
然后她打开邮箱,新建一封邮件,收件人空白,主题也没写。她打了一行字:“近期设备出现不明干扰,怀疑有人为介入可能,请协助排查内部人员接触记录。”
她没点发送,而是把这封草稿存进了“待确认”文件夹。
她知道,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短促的一声,像是试探。她没起身,也没应声。门外安静了几秒,接着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是陆深的备用钥匙。
门开了,陆深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经过电子处理后显得平直:“你发我那段日志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
他把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取出一台银灰色的小型设备,外壳上有几道淡蓝色的纹路,像电路板的走线。他把它接在音频接口箱的侧边口上,按下启动键。屏幕亮起,一串数字开始滚动。
“频谱分析仪,能捕捉到普通声卡检测不到的异常信号。”他说着,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你之前说干扰出现在三十秒左右,对吧?”
“这个时间点有问题。”他说,“你的防火墙记录显示没有入侵,但如果对方是通过物理接触植入模块,再用无线触发,系统是不会留日志的。”
他调出分析仪的实时波形图,画面跳动了几下,很快锁定一个频率——378khz。
“这不是标准音频频段。”他指着屏幕上突起的峰值,“没有任何乐器或录音设备会用这个频率传输数据。它是被硬塞进去的,像一根针插进耳朵。”
林清歌凑近看,眉头皱紧:“所以是有人在设备里装了东西?”
“不是‘装’,是‘改’。”陆深拆开音频接口箱的外壳,用手电筒照进内部,“你看这里,第三个b口内壁有刮痕,说明有人用金属探针强行接入,可能是为了短接供电线路,让干扰模块在通电时自动激活。”
他用镊子夹出一小块贴在电路板背面的黑色芯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被胶水粘住。“这种微型干扰器,能持续发射定向脉冲,专门破坏高精度录音信号。它不会烧坏设备,但会让每一次录音都出现断点,直到创作者自己放弃。”
林清歌盯着那块芯片,声音很轻:“所以不是设备坏了,是有人不想让我录完这首歌。”
陆深把芯片放进密封袋,贴上标签:“我能追踪它的制造批次,但最快也要两天。我们现在得先解决监控的问题。”
他打开笔记本,连接工作室的本地监控系统。界面弹出登录框,输入密码后显示“无录像记录”。
“被删了?”林清歌问。
“不是删,是屏蔽。”陆深敲击键盘,切换到后台协议层,“有人在系统里加了过滤规则,把特定时间段的视频流直接跳过。但原始数据还在硬盘里,只是不显示。”
他运行一段脚本,几分钟后,一段模糊的画面恢复出来。
时间戳显示:17:35。
画面中,一名身穿灰色工服的男子刷卡进入设备间,胸前挂着工作牌,上面写着“张某,设备维护”。他蹲在音频接口箱前,手里拿着工具,在b口附近操作了约两分半钟,随后离开。整个过程没有触发警报。
林清歌放大截图,看清了那人的脸。她打开公司外包人员档案库,输入姓名和身份证号,调出正式资料。照片一致,但排班表显示张某本周并未安排值班。
“他今天不该出现在这里。”她说。
陆深继续翻查进出记录:“他的权限卡是在三天前申请的,理由是‘例行线路检查’,审批人是行政部代签。看起来流程合规,但没人通知你。”
林清歌想起早上回来时插座螺丝松动的事。她站起身,走到墙边,仔细查看那个五孔插座。左边一颗螺丝确实脱落了,她用手电筒照进去,发现内部有几个细小的焊点痕迹,像是被人改装过电源模块。
“他是借维修名义进来,实际干的是破坏。”她说,“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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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陆深说,“或者威胁。”
他黑入张某的社保绑定手机号,发现最近有一笔三千元的转账,来自一个预付费账户,无法追溯。他又查通话记录,发现案发前一天晚上,张某接到一个未登记号码的来电,通话时长四分钟。
“典型的匿名雇佣链。”陆深合上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