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字字惊心疑云深(2 / 3)

红楼双姝记 吾名望舒 1825 字 8小时前

姑母上次所赠礼物,言道已仔细珍藏。

最后写道:“望姑母珍重自身,璋儿盼有日能赴北地,探望姑母。”

合上所有信笺,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林望舒凝重的面容。

兄长的隐晦,嫂嫂的绝望与托付,侄女的早慧忧愁,侄子的懂事刻苦……

这一切交织成一张名为“不安”的网,将她紧紧笼罩。

扬州林家,应不仅仅是贾敏个人心情郁结那么简单。

她必须尽快从抚剑那里,得到更多、更具体的消息。

次日清晨,天光未大亮,寒露犹凝于枯草之上。

林望舒一夜辗转,心绪不宁,早早便醒了。

正欲唤人去请抚剑,却听得外间汀兰低声禀报:“夫人,抚剑姑娘已在院中等候多时了。”

望舒心中一紧,立刻道:“快让她进来。”

随即又对汀兰等人吩咐:“你们都先退下,无唤不得入内。”

抚剑抖了抖身上的寒气再步入室内,神色沉静,眼中带了些了然。

她深知主子心急,不待多问,便条理清晰地讲述起来,并将文嬷嬷与秋纹的信函双手奉上。

“主子,据属下在扬州所见所闻,林夫人之事,症结可能并非在内院,或与林夫人娘家那边有些关联。”

抚剑的声音压得有些轻,对望舒来说却字字清晰。

“林大人似乎也身处漩涡之中,难以脱身。

属下曾听闻,林夫人有一次执意欲回金陵娘家,却被林大人拦下,为此,夫妻之间似生了些龃龉。”

她顿了顿,抬眼看了看林望舒凝重的面色,谨慎道:

“更深的内情,属下身份所限,不敢妄加揣测,亦难探听究竟。

还需主子自行斟酌判断。”

随后,她将话题转向黛玉和承璋,细细描述了姐弟二人的近况。

后又将一叠孩子们平日习字的纸张、描红的功课小心取出。

“属下想着,主子必定挂念小小姐和小少爷,这些日常笔墨,或能稍慰主子之心,便向秋纹姑姑讨要了来。”

林望舒接过那叠尚带着墨香和稚拙笔迹的纸张,指尖微颤。

从那略显急促的笔锋、偶尔洇开的墨点中,她仿佛能看到承璋那孩子紧抿嘴唇、拼命用功的模样,以及黛玉眉间那挥之不去的轻愁。

她挥了挥手,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了,你一路辛苦,先下去好好歇息吧。”

抚剑躬身退下。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林望舒一人。

她看着案上那两封未曾开启的信,心知有些秘密,恐怕就封于其中。

她先拿起了文嬷嬷的信,指尖微凉。

展开信笺,文嬷嬷那熟悉的、略带颤抖的老迈笔迹映入眼帘,所言之事却让望舒之心沉入冰窟。

文嬷嬷直言不讳,让望舒“早作打算,若能明哲保身,方为上策,非是老婆子冷情,实是力有不逮,恐殃及池鱼”。

她痛心疾首地写道,贾敏的身子垮得极快,汤药石罔效,根源在于其本人已无半分求生之念。

“心若死灰,药石何灵?”

文嬷嬷推测,贾敏恐是陷入了某种左右为难、进退维谷的绝境,以至于觉得“不如闭目不见,落得清净”。

纵然儿女尚幼,她也只是对着孩子垂泪,再无振作之意。

“老身虽不知具体关窍,然观此情状,恐已入死局。

若非如此,以国公府千金之尊、素日之心性,断不至脆弱若斯。”

文嬷嬷最后沉重地写道,“小姐虽与娘家亲厚,然有些风波,恐非小姐如今所能左右,还望慎之,再慎之!”

看完文嬷嬷的信,林望舒只觉得难言的寒气将自己冰冻住了,动不得。

她站起身,在室内急促地踱了几步,接连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惊悸与怒火。

死局,什么死局?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将一个诰命夫人、国公府的小姐逼至如此境地?

她紧了紧拳头,很想挥个几拳发泻一下。

强行冷表下来后,她又拿起了秋纹的信。

秋纹的信则更为具体,甚至还夹带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房契。

秋纹在信中解释,这张房契是贾敏私下交给她的,是一处三进宅院的契书,位置紧邻林府后巷。

原是史老太君心疼女儿,怕她在夫家受委屈,特意置办下给贾敏必要时散心小住用的。

原来一直空着,由她自己的心腹仆人打扫看守,从未出租。

贾敏已将此宅私下过户到了林望舒名下,希望望舒不要生气。

“夫人言道,此宅赠与姑奶奶,是盼姑奶奶在扬州能有个完全属于自己、不必倚仗林府的立足之地。

夫人忧心万一林家日后有何变故,姑奶奶身为外嫁女,亦不致受牵连过甚,能有片瓦遮头,自主进退。”

秋纹还请示,是否需要将望舒留在林府的一些私人物件先行搬至那宅院?

原宅中的仆役并无身契在手,是否需更换?

信末,才照例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