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你那王爷身份护着,就凭你这脾气,早不知惹下多少祸事!能学出什么好来?”
东平王被妹妹连珠炮似的一顿抢白,噎得哑口无言,只得悻悻闭了嘴。
璋哥儿进学之事,便这般定了下来。
只是东平王这“夺徒之恨”算是记下了。
此后几日,尹老夫人过府商议入学具体事宜时,王爷要么寻借口外出,要么就躲在院里避而不见,总之是摆明了不爽快。
尹老夫人初时还心惊胆战,不知何处得罪了这位贵客,后来从望舒处得知原委,直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沁了出来。
笑过之后,却又生出几分感慨,轻叹道:
“这人哪,大约真是到了晓得自己没几年好活的时候,才能如此抛开身份体面,由着性子肆意妄为一回吧。”
望舒闻言,亦是默然。
生命的尽头……人人皆有此日。
待到她那一天来临,回首此生,能否也如王爷此刻这般,不计得失,只凭本心,畅快地“肆意”一回呢?
暮色渐深,廊下的风带着晚秋的凉意,悄然拂过心头。
? ?人生难得几回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