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与父亲同年岁的诗文,深知差距,故而加倍用功。
只是他尚不知,林如海批注他的文章,全是按着科举的路数来要求的。
以他眼下水平,考童生试尚在末尾徘徊——毕竟扬州文风鼎盛,才子辈出,每回科考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用过晚膳,承璋自去书房埋头写文章。
林如海与望舒在花厅说话。
“兄长,”望舒斟酌着开口,“你府上那边我想着要不动一动?”
林如海闻言,抬眼看向她。
望舒继续道:“虽说是院落宽敞,景致也好。只是如今空着,你不感觉冷清?
且将来黛玉回来,是不是太孤寂了?”
她还有一层顾虑未说出口。
林如海为官清廉,俸禄有限。
贾敏在时,有嫁妆产业贴补,自然宽裕。
如今贾敏不在了,林府的开销怕是只出不进。
长久下去,难免入不敷出。
为兄长续弦?望舒从未想过。
一则林如海自己无意,二则继母难为,反倒生事。
承璋娶妻还早,眼下只能从族中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族中带些人过来借些人气。
这些心思,她未明言,林如海却似有所觉。
他沉默片刻,方道:
“你的意思我明白,你安排就是。需要我帮着处置的事,提前给我说下。”
望舒点点头,不再多言。
有些事,急不得。
铺子要等,案子要等,黛玉要等,有什么事不用等呢。
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秋夜的凉风拂面而来,带着隐隐的桂花香。
远处书房里,透出温暖的灯光。承璋伏案疾书的身影映在窗纸上,专注而认真。
望舒轻轻舒了口气。
等便等吧。她有耐心,也有时间。
东风未至,便先铺好路、备好船。待风起时,方能扬帆远航。
??后面应该会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