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一匹中等绸缎的价钱,在扬州只够买半匹上等的。
真是风险大利大,风险小利便小。
望舒想起商队——那才是真正的暴利行当。
可风险也大得吓人。
以前听二舅说过,扬州有个商队在途经陇西染了时疫,一队二十余人,连人带货,全折在路上了。
望舒当时听得心惊肉跳,忙让二舅给自家商队增配了许多防疫的物事。
每到一处,必要用药草熏蒸货物,人也要用药浴驱寒。
除了前年那场泥石流,这些年商队还算顺当。
可这样的顺当里,藏着多少侥幸?
她轻轻叹了口气,合上账册。
天色渐暗,丫鬟进来点了灯。
橘黄的烛光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王煜练完字,凑到望舒身边,靠着她坐下。
母子俩静静坐着,只听窗外偶尔有积雪从枝头滑落的簌簌声。
良久,王煜忽然压低声音,像是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娘,师傅前几日问我想不想参军。”
望舒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