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行走方便。
“罢了,看在你面子上。”郡主摆摆手,对下人道,“给赵队长、抚剑姑娘看座,就设在林夫人下首。”
丫鬟忙搬来绣墩。赵猛、抚剑谢恩坐下,姿态却仍恭谨。
望舒偷眼瞧了瞧族长。
老先生自始至终只含笑看着郡主,时而闭目养神,仿佛这厅里除了郡主,再无人能入他眼。
偶有丫鬟奉茶,他接过,却先试了试温度,才递给郡主; 郡主饮了半盏,随手递回,他便极自然地接过,饮尽余茶。
这般默契,这般亲昵,是数十年相濡以沫才能养成的。
望舒心中感慨。
这样的情深,她敬重,却觉自己承受不起——太浓,太重,像是把一生都系在另一人身上。
她宁愿要份清淡些的,彼此牵挂,却各有天地。
正出神,忽觉身侧有人无意碰到了她。
转头,见赵猛正悄悄将一块糕点递给抚剑,抚剑抿唇接过,耳根微红。
小夫妻俩虽未言语,眼神交汇间却自有温情流动。
望舒忽然觉得自己坐在这儿有些多余。
上首是相守半生的老夫妻,下首是新婚燕尔的小鸳鸯,唯独她这个“过来人”,夹在中间,像颗不合时宜的钉子。
她暗暗发誓:往后绝不再带这对夫妻一同来见郡主夫妇。
这满屋的恩爱,衬得她形单影只,好不尴尬。
从郡主府出来时,已近黄昏。
夕阳将府门前的石狮染成金色,檐下灯笼尚未点亮,春风拂面,带着扬子江特有的湿润气息。
望舒登上马车,赵猛、抚剑骑马护在两侧。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轻响。
她掀帘回望。郡主府朱门缓缓闭合,将那份繁华与温情关在门内。
外头天地广阔,她要走的路还长。
但至少此刻,她心中是踏实的。
有家人,有朋友,有要做的事,有要护的人。
这就够了。
马车驶入暮色,渐渐远去。
? ?想揍那些撒狗狼的,特别是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