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过申时。
望舒让店家将东西送去宅子,自己又去了绸缎庄、首饰铺、药材铺,采买带去荣国府的礼。
给贾母的是一尊白玉观音,玉质温润,雕工精湛;给王夫人的是一套赤金头面,花样时新又不失端庄;给邢夫人的是两匹上好的杭绸,一匹绛紫,一匹靛蓝;给各位奶奶、姑娘的,则是扬州特产的胭脂水粉、绒花绢花。
她不打算送自己作坊制的,因为荣国公府是个势利的地方,自己作坊的东西定价较为实在,送这个会让黛玉没有颜面,人家当自家穷亲戚呢。
还有各房管事、有头脸的嬷嬷,也都备了礼——或是一匹布,或是一盒点心,或是一包药材。
礼不重,却周到。
秋纹在一旁帮着记单子,低声提醒:“夫人,荣国府人多,咱们备的这些,怕是不够分。”
“我知道。”望舒揉了揉额角,“主要人物备了便是。其余的……到京里再添补些。”
这话说得轻松,心里却沉。
荣国府那地方,人多眼杂,一句不当,一事不周,都可能落人话柄。
她虽不怕,却不愿黛玉难做。
采买完回宅,天色已暗。
汀荷点起灯,将今日采买的东西一一归置。
文房用具送去给黛玉备的院子,绸缎首饰收进库房,药材单独放一处。
望舒坐在窗下,看着丫鬟们忙进忙出,心里那份空落落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三日后,八月二十六。
林如海那边来了消息——折子递上去了,京里回复得快,准他进京面圣。
日子定在九月初二,让他提前几日动身。
如此算来,兄妹二人差不多能同时到京。
望舒松了口气。
接下来两日,她将宅子里的事一一安排妥当。
秋纹留下管家,汀荷、汀雨随行进京,抚剑和赵猛带一队护卫。
八月二十八,下午。
望舒去了郡主府。
郡主正在花厅里喝茶,见她来,让丫鬟添了座。
秋日的花厅敞亮,窗外的菊花开得正好,金灿灿的,衬得一室生辉。
郡主今日穿了身家常的绛紫褙子,头发松松绾着,看着比前几日精神些。
“都准备好了?”她问。
“准备好了。”望舒点头,“后日一早动身。”
郡主“嗯”了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时,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推到望舒面前。
是一块令牌。
乌木的材质,沉甸甸的,正面刻着一个“安平”二字,背面是繁复的云纹。
“这个你带着。”郡主的声音很平静,眼里却带了些郑重。
“到了京城,持此令牌可直入东平王府,不用贴子。记住——去了后,先见我兄长,再去荣国府。”
望舒接过令牌。
入手冰凉,棱角分明。那“安平”字刻得深,指尖抚过,能感受到每一笔的力道。
“堂祖母……”她抬头,想说些什么。
郡主摆摆手:“不必多说。荣国府那地方,看着花团锦簇,里头的水深着呢。
你一个人去,我总是不放心。见了兄长,他会安排。”
这话说得直白,望舒心头一热。
她将令牌仔细收进贴身荷包,起身,郑重福了一礼。
“侄孙女明白。”
郡主看着她,看了很久。末了,轻轻叹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去吧。接了你侄女,早些回来,最好能替我办了九姑娘的事。”
从郡主府出来,日头已偏西。
秋日的夕阳将云彩染成金红,一层层,一抹抹,铺满了半边天。
街上的行人匆匆,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望舒坐在车里,握着那块令牌。
荷包贴在胸口,能感觉到木牌坚硬的轮廓。一下,又一下,随着心跳轻轻撞击着。
前路未知。
可她必须去。
??下一童就正式进入京城了,能不能见到黛玉还不确定,不过最晚后天见到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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