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火苗。
“这鬼天气。”驛卒骂了一句,刚要起身去压门,门板却被猛地撞开。
冷风夹著雪沫灌进来,火光瞬间暗了一半。
一个人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撞进门来,身上披著一件破烂的军服,肩上全是被冻硬的血印,脚上缠著几圈破布,那破布浸著血与泥,硬生生冻成了板子。
他一头栽在火塘前,鼻子先碰到地,发出一声闷响。
驛亭里一下子静住。
最近几年,六镇的人对“逃兵”这两个字,都有一种本能的敏感。逃兵意味著军令,军令背后,是鞭子、梟首和绞刑。
驛卒下意识手摸腰间,想去抓那根掛著的木棍,又想起面前这人连站都站不住了,迟疑了一瞬。
倒是卫可孤先动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走过去,把人拽翻过来,手指探向那人颈侧:“还有气。”
那人嘴唇冻得发紫,牙齿格格直响,一双眼睛却死死睁著,瞳孔缩得极小,像是经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水。”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嘶哑的音节。
贺六浑抓起旁边的一只粗碗,往水缸里舀了半碗,递过去。那人抖著手接过,水还没送到嘴边就洒掉一半,剩下的半碗被他一仰脖子全灌进肚里,喉结滚了几滚,像是在生硬地往下推。
水下去,他才总算喘过一口气,浑身的颤抖又加重了。
“哪一镇的?”驛卒这才上前一步,按规矩问。
那人嘴唇动了动:“怀朔凉川堡。”
声音小得和火苗一样,几乎要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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