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坏透,走吧。”
蔡俊盯著他,片刻之后,也笑了:“走哪儿去?”
“你还有哪里可去?”孙腾反问,“除了怀朔。”
怀朔。
那两个字在风里晃了一晃。
蔡俊想起贺六浑那张掛著笑的脸,想起了他受了那些伤却还要为这些战死的人求抚恤粮,又念起自己受人之功,却终究没能完成他对自己的嘱託,不由得嘆了口气,说道:
“我欠贺六浑的,只能去怀朔还他了。”
孙腾点头说道道:“景彦兄,你我一个退了军,一个弃了官,到了怀朔,可就只是两条散兵游勇了,人家倒是能不能看得上我们还不好说。”
“散兵游勇也好。”蔡俊把身上那块已经没了用处的胸甲脱了下来,隨手丟进街边泥水里,“有手有脚,总能找口饭吃最重要的是自在,不用看见那些污浊,也不用看那些蠹虫把百姓一个个往死里逼。”
“至於看不看得上我们他贺六浑要是那么想,我就剖开他的肚子,把喝我的那些酒全给取出来。”
两人哈哈一笑,並肩走向平城北门。
风从城外吹进来,带著些许久违的雪味。
街口有一摊卖烤饼的小摊,炉子里火烧得正旺,饼香远远飘来。蔡俊掏了一把腰间仅剩的碎钱,拍在摊前:“来两张。”
“你不用省著点花?月俸可是没了。”
孙腾忍不住笑他。
“今日脱甲、辞官,算是重活一遭。”蔡俊撕下一块热饼,把那烫得人牙都麻的温度含在嘴里,笑骂道。
“总得花点钱洗洗身上的浊气不是。”
他把另一张饼递给孙腾。
“走吧。”
“去怀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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