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该怎么说了,就落下这么一句鏗鏘有力地回答。
贺六浑激动地看著她,缓缓开口:
“生是大魏的兵,死也是大魏的兵!定不负小姐厚望!”
“你去吧。”
帘子垂下。
护卫赶紧让马,让车,车轿在一片规矩的喊声中缓缓重新动起来,轮子碾过刚才溅起的泥水,留下两道深深的印子。
风从街巷间钻过,带著一点被晒化的雪味。
贺六浑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掌心那小包碎银和一条细绢。
细绢上绣著一小簇白梅,针脚极细,显然出自闺中之手。
他看了看,又赶紧把绢连这些银子收好,仔细塞进怀里。
他心里算帐算得极认真。
这银子拿来,正好能给马添点料粮,那条绢太贵重,总要想个法子还回去,或是换个不惹眼的法子补给。
至於车里那位声音温柔、眼神坚定的姑娘,他只在心里给了一个朴素的评价:
“娄家小姐,说话倒还算公道。”
说完,他拍拍自家那匹駑马的脖子:“走,回去喝点热水。”
马打了个响鼻,摇著尾巴,在泥水里踩出一串凌乱的蹄印。
街这头,车轿渐行渐远。
车里,小青还在小声感嘆:“姑娘,他都那样了,居然连赏都不想要真是个愣头青。”
娄昭君却没有答,只伸手摸了摸自己指尖,那里还残留著方才捏住那块绢时的温凉。
她闭了闭眼,轻声道了一句:
“愣些好。”
愣些的人,不会那么快被那些外面的风气燻黑。
她忽然有一点不合身份的私心,希望那份“愣”,能多留在他身上几年。
正骑著马哼著歌往走在城外小路上的贺六浑,此刻忽然打了个喷嚏。
“谁骂我?”
他挠挠头,隨后似乎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事情。
“那女子怎知我叫贺六浑?”
“难道她还会看面相。”
“真是个奇人,回去定要和叱奴说说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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