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朝堂之上,高氏外戚才刚压下去,宗王、功臣在侧,內宫中新外戚已然有崛起之势,硕儒清谈未散。外戚、宗室、勛旧、士族,这几股人,一时握手言和,是因为高肇的威名刚刚压住了所有怨气。高肇一死,这些怨气往哪儿走?”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北面的墙头,似乎透过砖瓦,看到了千里之外那座金玉其外的都城。
“乱必先始於洛阳”
桓琰轻声道:“洛阳朝廷的人斗得凶,区区六镇,怎能引起他们重视,故乱再起於六镇。”
尉景咽了咽口水,原本因为新政而高涨的兴奋劲被他几句话浇得差不多乾净。
他苦笑,“我们怎么办?坐在这儿等他们乱完再乱到我们头上?”
“等是等不来的。”
桓琰把手里的硃笔放下,眼神转向尉景:“姐夫不是老说,你的小铺要做大么?”
“啊?”尉景被点到,赶紧挺直了腰,“当然要做大。可做大跟朝廷乱有什么关係?”
“关係还是大的。”
桓琰伸手在案上划了几道线:“朝廷的大赦,牢里的犯人要放一批,流放路上的要放一批,被发到苦役营的,也要放一批。该死的放出来固然多,不该死的,也能捡条命回来。”
“你是说赦徒?”孙腾反应最快。
“不错。”
“叱奴何意?”尉景皱眉。
桓琰说道,“那些被冤的、被拖下水的、被生计逼得犯小罪的,此时受赦,但无营生,早晚作山贼匪盗,不如为我们所用。”
尉景听得直挠头:“你这是用赦徒当人手?”
“我不也是赦出来的人嘛?”
桓琰看了他一眼,“与其让这些赦徒为祸一方,不如找找有真本事的人,姐夫,你曾做过狱官,人脉定然还在,查这些东西想必不是难事。”
尉景頷首,说道:
“交给我来办。”
屋外风声略作,吹得门缝轻轻作响。
乱后风声,初定而未定。
几日后,朝廷调令下来,於昕返京,调任北中郎將,原汲郡太守穆鑖调任怀朔镇將,镇中司马、参军又尽数换了一批。
听说那功曹从事韩述韩子敘,倒也因此捡了个肆庐县县丞的官职,临行前,同司马子如来寻桓琰喝了些酒,三人一醉到天明,相谈甚欢。
翌日,韩子敘匆匆拜別,便往肆庐县上任去了。
崔郎中倒也蒙其族兄之荫,擢为清河王从事中郎,后又调任中书侍郎,半只脚踏进了洛阳的权贵圈子。
看完崔护来的信,桓琰在心里想,这大魏都城,终归是要走它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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