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洛阳纸贵(1 / 2)

北魏敕勒歌 佚名 1143 字 4小时前

洛水作赋之后,连桓琰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起初,洛阳城內不过是纸肆先乱。

铜驼街上,有书坊掌柜一早把新抄来的一篇洛水赋贴在门內,让伙计念给识字的客人听。那伙计嗓门不小,读到其中那几行名句时,门口停了好些人,听得连对面卖饼的都探头出来。

有人当场拍案:“好句子!”

於是头一个读完的士子掏钱要抄本,第二个士子见状,也说要拿纸来抄,书坊掌柜原本还嫌这玩意儿名不见经传,不过是四门学里一篇新作,转眼间,却发现案头的纸一张张往外飞,心里立刻便改了主意。

“墨再磨浓些!你把库里那捆旧纸也抬出来!全部抄这篇!”

“什么?昨日那捆旧纸拿来抄李琰之的同光序了?抄那种东西和擦腚有什么区別!快去其他纸肆买!”

到午后,整条街上的纸肆竟都跟了风。

寻常读书人一开始也只是看个热闹,心里当这是今日新出的绝世好文章,並未细究作者是谁。

直到有些消息灵通的,先知作者为何人。

“桓琰?作怀朔序的桓琰?”

“桓琰?现在洛阳不都在传,那怀朔序非是他所作吗?”

有人冷笑:“你信街坊传话?我前几日听人说,那怀朔少年进四门学后,泛舟洛水,於船上作赋,连那博士刘燮都点头。

三言两语下来,路边围观的士子脸色渐渐变了,原来这篇《洛水赋》,竟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消息就这么顺著街坊、酒肆閒谈,一路往上窜。

到了傍晚,有人在崇贤里拍著桌子惊嘆:“左思一篇三都赋,洛阳纸贵,如今这边镇少年一篇洛水赋,洛阳纸又该贵一回了!”

“贵?京中达官贵人都在爭相抄赋,我看洛阳將无纸!”

言者本是打趣,可第二天,城中纸价竟真悄悄往上提了一线。

倒不是所有人都为了抄这《洛水赋》去买纸,可纸肆们懂,只要有人愿意为一篇文章爭抢,这纸就有了涨价的藉口。

桓琰也不閒著,早已写信告知尉景,提示他关注洛阳纸价,看看能不能从中做些文章。

纸肆乱了三日,风向也吹到了四门学门口。

那日一早,学宫还没击晨鼓,门外却已人声鼎沸。

最开始来的,是几家书坊的伙计。

有背著一捆空纸板的,也有乾脆扛著案来的,一大批人守在石阶下,一见学宫里出来人,便要拦住问:

“可认得那位怀朔桓琰?”

“朔北桓郎,可在学中?能否代为通传一声?”

后面来的是一些衣冠整飭的士人。

不少人都出自城中清望门第,当然也有那些在尚书郎署里磨墨的小吏,平日里出入有路子,耳朵也灵,听说那原稿尚在四门学中,便都起了心思。

抄本人人有,唯有那一纸洛水原稿,才是真正可以入几案、掛书斋的东西,甚至能当作传家宝!

须知这朔北桓郎的笔力,早有人说不输那书圣郑道昭!

於是,学宫门前渐渐排起了队。 四门学的门役一开始还客客气气地相劝,见后来人越聚越多,便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甚至还有位在洛阳颇有清名的老文士,拄著杖站在门旁,咳嗽著对门役道:

“並非为名,只是爱那洛水之赋,那桓琰若肯將此物献於我,我便可勉为其难收他为徒。”

旁边认得他的人嗤笑一声,打趣道:

“您老一辈子写了几百篇文章,肯拿去传抄的人恐怕也没有今日在这学宫门前的人多。”

学宫门口的青石台阶被踏得满是泥印,连对面卖茶的老嫗都看呆了。

“读书人也有这样抢东西的时候?比赶庙会还挤。”

四门学里,孙惠蔚一大早就被门役惊动。

“门外堵了五六十人,都说要见桓生,要买不,是要討那篇赋的原稿。”

孙惠蔚闻言,只觉得一阵头疼,他並不是没听说这洛水赋之名,甚至这小吏来前,他还在誊抄这洛水赋,想在忙里偷閒的时候,细细品鑑一番,若能再配上一杯小酒,便对著墨水,也能饮上三杯。

“洛阳纸贵,竟然还贵到学宫来了?”

他沉吟片刻,吩咐门役:“先关小门,只留学宫正门一处出入。贴告示於门外,学宫讲学之所,非接客之馆,诸君若要抄文,自去纸肆。”

门役领命出去,照吩咐贴了告示,又请巡街军士来维持秩序。

不多时,一小队执兵戴甲的官兵从街角赶来,在门前横刀而立,高声喝道:“诸位请散,不得阻塞行路!”

一边驱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