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诛心之论,连带崔护也一併拖了进来。
元志与李秀之、徐紇迅速低声商议几句。
元匡摇了摇头,並未参与其中。
不久后,元志深吸一口气,一拍桌案,声震屋瓦。
“肃静!”
他目光扫过堂上眾人,缓缓开口。
“案情至此,已渐分明。酈道元处搜出密信,涉嫌破坏陵寢、构陷亲王,罪证指向明確,收监严勘。”
“四门学子桓琰,与酈道元交往甚密,查案过程多涉隱秘,教唆毁陵,构陷亲王,人证物证具在”
他顿了顿,宣判:
“著即革去桓琰舍人、刑狱贼曹参军事之职,逐出四门学,收押廷尉狱,与酈道元一同处置!”
“崔护身为师长,失察於弟子,涉案过深,屡有回护不当之言,著即停职,禁足府中,听候参处!”
“章武王元融,监修陵工,屡生事端,失察之责难逃,便按太后口諭,禁足罚俸。”
“其余为虎作倀者,一併收押。”
“本案详情,本官即与尚书、门下二省联署,稟明太后陛下圣裁!退堂!”
宣判如同冰水,浇灭了桓琰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他知道,此次下狱,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败了。
凡人之身,终究斗不过一位宗王。
这时候,他想起那位彭城王,崔护口中的那位文武双绝的天才。
他也失败了,败在朝堂之爭上,如同掉队的孤雁,被时代所拋弃。
官兵上前,將铁链套在他手臂上。
那铁链冰凉,却抵不过桓琰心中的寒意。
愧对老师
愧对贾思勰
愧对高敖曹。
自己亲手把他们拉进了这漩涡之中,却无法保他们周全。
桓琰闭目长嘆,隨这铁链的扯动挪著脚步,
路过温亮身前时,他顿了顿,却没说什么。
背叛之人,已无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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