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宝鉴的推演下,张安行凶所有的细节都一览无馀,宝鉴也根据情况制定了详细的步骤,甚至精确到了怎么持刀、张安在房屋哪块砖最容易被击杀。
赵正均心中大定,与两个舅哥一阵推杯换盏,临近戌时,两个舅嫂才将二人接回家。
是时,天光昏沉,蜡月的天还是冷了些,送别了众人,赵正均紧闭房门,按照宝鉴提示,独留东窗一点缝隙。
说来也是奇怪,就是这一缝隙,却与堂屋的缝隙形成气流,细细感受,能隐隐察觉风向流动。
“爹,您留缝是怕那歹人下毒吗?”
赵元楷心思细腻,发现了父亲的动作。
老二赵元铮不过九岁,眼中尽是狠厉,咬牙道:
“爹爹刚把娘亲救过来,就有坏人敢上门害我们?”
赵正均伸出手指放在嘴边,压低了声音。
“低声些,那歹人就在附近,一会按照我说的去办,一步都不能出错,明白吗?”
两个小子抿嘴点点头,老二赵元铮还没有什么异常之处,老大元楷的身子却有些绷得太紧。
赵元铮看在眼中,心道:
“难怪宝鉴会让元铮持刀杀人,元楷心思足够细腻,胆气却小了些。”
他将所有细节都告知二人,当听到要元铮持刀杀人、元楷躺在床上装死时,赵元楷愣了愣,旋即想到了他已经僵硬的四肢,知道父亲安排的很对。
不过赵元楷还是不放心,补充道:
“爹,让我藏在门口罢,这样二弟偷袭不成,我也好堵住门。”
“哥!你是怕我砍不掉那厮的脑袋吗?我的力气大得很!”
赵元铮龇牙咧嘴,卖弄起了自己的骼膊。
诚然,别看赵元铮才九岁,个头都已经和十二岁的元楷差不多了,家里的农活干起来更是麻利。
赵正均知道宝鉴不会出错,每一步都是经过推演的。
“适才宝鉴特意强调,必须按照推演行动,想来已经预判了元楷的想法。”
然而长子有这个心思,他也是高兴的。
“歹人张安生性多疑,他若见你不在房中,或发现你在门口埋伏,必然会逃走,届时我们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捉到他了。”
赵元楷挠挠头,觉得父亲说的有道理,心中虽还有些不放心弟弟,但还是听从了父亲的话。
毕竟父亲从来没错过。
三人分工明确,寻来了一应物件,点上了祛毒的药草,各自就位,静等子夜时分的到来。
林家老宅外,张安从入了夜就埋伏在周围。
起初他还不敢动手,但听到院内觥筹交错的声音,他心下稍安。
“喝罢,喝罢,都喝个烂醉才好。”
他心中估算,赵正均连同他两个舅哥,算上那半大小子赵元楷,也不过四个成年男子,他的迷魂香足够用了。
至于林翠儿、崔氏以及那个九岁的赵元铮,都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等了好一会,他见两女子进入其中,不一会就带着赵正均两个舅哥回了家。
“也好,两个醉汉说不准还有一战之力,不如一走了之,我也多了几分胜算。”
俄而,林家宅子的灯熄灭了,看起来已经沉睡过去。
为确定对方是否真睡着,张安摸到了西窗,静静听着卧房内的声音。
鼾声如雷。
“隔着窗子都能闻到酒气,看来赵正均喝的不少啊。”
张安也是沉得住气,直到子夜,才戳开了一个缝隙,将毒烟吹了进去。
大约过了一刻钟时间,里面的鼾声渐渐弱了,最后一声急促的憋息传来,鼾声戛然而止。
“成了!”
张安强按心中的激动,从围墙翻了进去。
没撬开房门是怕有外人经过发现端倪,也是怕留下证据,让官府找到证据也够麻烦。
他拿出铁钩,三下五除二,将堂屋落锁钩起。
进入其中,他四下扫了一眼,又特意看了看堂屋大门附近有无埋伏。
确定没人,他瞧了眼烧火的炉子,心道:
“果然,林家虽穷些,林翠儿刚分娩,家中还是生了炉子驱寒,我一会走时可将招魂木投入其中,伪造他们中毒的缘故。”
招魂木原名韶关杨木,乃是韶关郡本地的一种树,只是其有毒,每年都有百姓燃烧取暖中毒的事发生,故而得了招魂木的名头。
张安寻好了退路,蹑手蹑脚到了卧房。
月色西沉,推开一道缝,借着月光,张安看到里面的赵正均和赵元楷。
二人皆如死尸,僵硬挺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