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斥完众人,已是小半时辰过去。
钱富安将赵正均唤至台前,向众人引荐:
“诸位,此乃赵正均,日后便是我淳元堂武阁的记名弟子。尔等莫欺他入门晚、年岁长,武道一途,达者为先。他能在药圃立下大功,可见心性坚韧,非寻常可比。往后同门习武,当互相扶持。”
迎着众人的打量,赵正均抱拳道:
“见过各位师兄师姐。”
这些新入门的弟子们大多十几岁,唯独他的年龄最大,已经而立之年。
他却不在意,反倒是让一众少年们感到不适应。
按年纪,这人能当自己父亲了,却要喊自己师兄师姐?
“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们,我们也不过是早些时日入门。”
这些弟子身上并没有骄奢之气,足以见得钱富安平日的教导有方。
是日,赵正均跟随钱富安,将武阁上下的规矩、人事一一熟悉。
武阁设在演武场东侧,前后三进院落。
头一进是弟子们练功歇息之所,第二进是藏经阁,收藏着淳元堂历年积累的武学典籍,第三进则是钱富安的居所和议事厅。
赵正均一路走,一路默记在心。
过了晌午,二人来到第三进正厅。
厅中供着一尊檀木雕像,乃淳元堂开山祖师。
像前香炉里青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钱富安净手焚香,在祖师像前拜了三拜,这才从阁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赵正均。
“此乃《磐石拳》,我淳元堂入门武学。”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道:
“俗话说,下盘不稳一世空,拳法不纯万事休。你将这拳法吃透,便可算正式入门。切记不可焦躁,农闲之时勤加修行,莫要学那些世家子弟,仗着家底丰厚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之前我为你测过根骨,天赋不佳,这功法虽然难些,好在你足够勤勉。”
钱富安一想到几个不成器的徒弟就头疼,他继续道:
“你白手起家,更需披荆斩棘。要用你这双手,打破家徒四壁的命。我听李明江和孙三爷说了你的事,为妻自学医术,为家甘当学徒,是个可造之材。”
“多谢舵主。”
赵正均躬敬行礼,若是之前钱富安是笼络他,这次推心置腹可见其用心良苦。
但对方低估了自己,如今有了《青木养元功》,凡俗武学对他来说并不难。
譬如钱富安清晨说的暗劲,那吴鸣远各种宝药加持练了一年都没练出,而赵正均只修行了几日《青木养元功》,气力已在对方之上。
在他还未修行法术前,顺手学些武学,也能补全斗法的缺陷。
毕竟钱富安也说了,这大夏可不太平。
“舵主,我有一事想请教。”
“何事?”
赵正均想打听点情报,为日后的推演做些准备。
“大夏王朝有仙官驻守,北方的郡城怎会起了刀兵?”
钱富安揉了揉眉心,无奈道:
“仙官仙官,别看沾了个‘官’字,归根到底人家还是‘仙’。既然是仙,定然不会被世俗王朝节制。”
“大夏的仙官多是游历此间的修仙者,听总舵主说过,这些四方游荡的仙人在修仙界被称为散修,也就是没有宗门道统传承的。”
“他们在修仙界修仙不易,便来世俗之中谋个富贵,王朝为其提供修行资粮,仙官们投桃报李,镇守四方。”
钱富安想起年前去郡城述职,总舵主喝醉之后的言论。
“也不知怎的,这些年来大夏的仙官愈发多,竟也形成了派系,前段时间北方的两郡起了兵,大家都知道,定有仙官参与其中。”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瓶丹药,上面书有“地灵丹”三字。
“这是用“地灵子”炼制的丹药,主要用以疗伤,年前上面要的急,便是为了战事做准备的。”
钱富安顿了顿,眉间浮现喜色:
“等过了正月,我也要调往郡城了。”
赵正均讶然,算算时间,对方也就来了不到两年。
“舵主要走?这也太突然了。”
钱富安摆摆手,笑道:
“我本就是来青牛县历练的,托了你的福,提前达标。而今局势又有变化,我便提前调离了。”
“原来是升迁,恭贺舵主。”
钱富安面带笑容,他又拿出来了一个包裹。
“正钧,这里面还有一本我钱家的上成功法《凌烟步》,虽非不传之秘,却也够你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