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高手!
闻讯赶来的阮家人将此地团团围住。
阮恭拨开人群,到了赵元楷面前。
他看着这个少年,眼里有震惊,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象是重新认识了一个人。
“元楷,今夜多亏你了。”
阮恭声音低沉:“村里人发现有人鬼鬼祟祟,便安排了巡夜。若不是你将这些人拦在村外,我们巡逻队一出去,村里战力空虚,妇孺老小还不知要要出什么意外。”
阮恭抱拳,带着众人躬身行礼。
赵元楷连忙扶住,正色道:
“阮大伯,使不得。我爹得了情报,说这些人要袭扰邻里,便派我来阻击。大家都是乡亲,这是我该做的。只是事态紧急,没来得及通知大伯。”
阮恭看着他,微微点头。
他不是傻子。
今夜赵元楷若是有半分私心,大可将匪兵放进村子,等村里大乱时再出手,那样既能扬名,又能立功,还能让阮家欠他天大的人情。
可他没有。
他守在村外,把战场挡在乡亲们看不见的地方。
这才是真心实意做事的人。
不多时,越来越多的村民涌出来。
从阮家父子口中得知来龙去脉,纷纷围住赵元楷和赵家族兵,千恩万谢。
兵匪是什么人?
那是杀人不眨眼的。若不是赵家挡在村外,今夜不知要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阮秀也出来了,远远瞧着赵元楷。
待众人散去,她来到赵元楷面前。
“你上次说缺箭袋,我恰好做了一个。”
她从身后拿出一个箭袋,递过来。
“鹿皮做的,结实。送你了,权当谢礼。”
赵元楷本能的想要推脱,他觉得随便要别人东西不好。
可他的目光落在箭袋上,忽然愣住了。
箭袋上绣着一朵花。
紫色的,喇叭状,花瓣厚墩墩的。
是泡桐花。
他双手接过,沉甸甸的。
“谢谢秀秀。”
阮秀看着他,桃花眼亮亮的,等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等他说些什么。
她此时心里十分期待,期待对方还记的九岁那年的泡桐花。
赵正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尴尬地挠了挠头。
“木脑袋。”
阮秀跺了一脚,扭头就走。
可是没走几步,她便折返回来,盯着赵元楷的眼睛问道:
“为什么不放兵匪入村,这样你可以省些功夫,还能唱一出英雄出手、力挽狂澜的大戏?”
刚刚阮秀听了爹爹“用心良苦”的解说,大肆夸赞赵元楷拦敌在外的善举。
可她心里却有了一丝幻想。
楷哥儿在考虑战局考虑阮家村的同时,是不是也有一丝对自己的呵护?
赵元楷的脸腾地红了。
“我是为了……为了战机考虑。”
他结结巴巴,手也无处安放:
“这地方地势好,适合埋伏。进了村里,巷战复杂,容易让乡亲们受伤……你家的铺子也不会被糟塌……”
他说了许多,正义凛然,条理分明。
唯独没提到秀秀。
阮秀的眼框渐渐红了。
“还有吗?”
赵元楷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睛,慌了。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鼓起勇气。
“我……我也怕你受伤。”
那一刻,阮秀突然将脸别到一边。
她抬手抹了抹脸颊,再转回来时,眼里还带着水光,却问了一件不相干的事:
“最近一年,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迈出了第一步,赵元楷便勇敢的将心事说出。
“阮大伯说,要把你嫁给武者。那时候……那时候我家穷,我怕眈误你。”
阮秀往前迈了一步。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泪。
“我爹娘是我爹娘,我是我。”
她的声音轻轻的,却象擂鼓一样砸在他心上。
“楷哥儿,你总是思量太多。我明白你肩上的担子重,明白你喜欢谋定而后动……可你就不能勇敢一次吗?就一次?”
她顿了顿,声音颤了一下。
“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心意?还是说……你根本没那个意思?”
赵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