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来之,则安之。白玉山大片荒地未开,你们若愿留下,可在此定居。”
高姓老者一愣,随即大喜。
“多谢仙人老爷!多谢仙人老爷!”
赵正均继续道:
“开垦多少田地,全凭你们本事。农具、种子由赵家统一出,收成只需缴纳三成,其馀归自己。”
三成?
高姓老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在藜山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低的税。那些地主老爷们,哪个不是五成起步?孙家得势后,更是涨到六成、八成,佃户们累死累活,连肚子都填不饱。
可这位仙人老爷,只要三成?
他张了张嘴,却又露出为难的神色,支支吾吾道:
“仙人老爷……如今已过了播种的时令,可否……可否借些粮食度日?来年收了稻,必当加倍奉还!”
他说完,又慌忙补充:
“草民不是得寸进尺,实在是……实在是……”
赵正均抬手止住他。
“不必借。”
他看向赵元楷,吩咐道:
“族里正在建屋、疏浚河道,正缺人手,让他们去帮忙,按工换粮,闲馀时间再开垦自己的地。”
雨季将至,工期吃紧,正需要人手。以工代赈,此乃一举两得。
高姓老者听了,眼框一热,又跪了下去,连连叩首。
“仙人老爷大恩大德!草民……草民……”
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赵元楷送他们下去安置,片刻后回来,若有所思道:
“爹,以管窥豹,周围的情况并不乐观。战火纷飞,仙家剥削,百姓们水深火热。像咱家这样一心建设的,怕是少见。”
赵正均点点头,望着窗外的暮色,沉声道:
“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大夏去年还看着稳固,一年之间,几近复灭。背后的仙家势力参与太深,咱们还是低调些好。”
赵元楷若有所思。
“知道了,爹。”
——————
藜山。
从小寒江对岸的渡口上岸,便踏入了藜山地界。
赵元鹏抬眼望去,眉头微微皱起。
这地方,和白玉山截然不同。
山更陡,更高,嶙峋的石壁从山腰直插云宵,象一把把倒悬的刀。山路也更险,曲曲折折盘在山间,一侧是悬崖,一侧是深谷,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越往深处走,人烟越稀。偶尔路过几个村庄,都是十室九空,破败不堪。路上遇到不少逃难的人,拖家带口,神色惶惶,和他们擦肩而过时,连头都不敢抬。
赵元鹏一路走,一路打听,那些逃难的人说的和高姓老者差不多,孙家得势后,苛政猛于虎,实在活不下去了。
过了大约半月,众人来到了县城。
还未入城,便遇到重重盘查。关卡一道接一道,每道都有孙家的兵丁把守,盘问来历,搜检行囊,稍有可疑便扣下带走。
赵元鹏凭着多年跑江湖的经验,有惊无险地混进城去。
待了几日,他在城中四处打听,眼见信息掌握差不多了,便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若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回去禀报族长,也没有什么意义。不如我深入虎穴,主动找那孙家,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情报。”
他将想法说与随行,几人既然能接,胆气自然是有的,一番思量后决定跟赵元鹏冒险一次。
这些天来的朝夕相处,他们已经知道赵元鹏的魄力。
是日,几人在城中游荡,见一队人身着孙家家兵服饰,骑着马徐徐而过。
为首的人是位武道宗师,身后跟着十来个兵丁,个个腰悬刀剑,趾高气扬。
赵元鹏目光一闪,大步上前,拦在马前。
“这位老哥,留步。”
那宗师勒住马,怒目圆睁,手中马鞭一指:
“哪来的杂碎,敢挡本大爷的路?”
他在孙家手下作威作福惯了,平日里百姓见了他,都是绕着走。即便有敢打招呼的,也得尊称一声“爷”。
眼前这人,竟敢拦他的马?
赵元鹏却不胆怯,挺直腰杆道:
“我乃青云仙宗治下赵家使者,奉命前来拜望孙家主。”
那宗师手臂僵住,气焰顿时弱了三分。
“你你有何证据?”
赵元鹏这些时日打听了些事情,知晓孙家虽然背靠仙家势力,但是选择添加了钱富安麾下。
“我家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