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杀妖兽?”
赵正均目光一凝,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
“仔细说说。”
顾少平从怀中取出一块毛皮,双手递上。那毛皮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象是被人从什么东西身上硬生生撕下来的。血迹还未完全干涸,暗红色的痕迹渗进皮毛深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这是“霜甲熊”的皮毛。”顾少平的声音低沉,“前些日子,此獠潜入我顾家,害了我三叔公的性命。族中拼死将其重创,可惜人手不够,被它逃脱了。”
他攥紧了拳头。
“我顾家已发下毒誓,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将此獠诛杀,以告慰三叔公在天之灵。”
赵正均看着那块皮毛,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暗暗思量。
‘这个节骨眼,顾家自身难保,还要去捕捉妖兽,报仇可能是个幌子,八成是与顾家老祖的伤有关。’
他不露声色,继续问道:
“那妖兽什么境界,有什么杀招?”
顾少平从袖中取出一卷卷轴,在桌上徐徐展开。
画象上,是一头体型庞大的巨熊。
它通体雪白,皮毛如覆寒霜,背脊上一道深蓝色的鬃毛从后颈直贯尾根,一双眼睛呈冰蓝色,透着森森寒意。
“此獠已结成周行,其杀招有三,一是寒冰掌力,一掌拍下,寒气入骨,血肉冻结;二是霜息吐纳,能喷吐冰雾笼罩十丈方圆,雾中之人如坠冰窟,行动迟缓;
三是那身霜甲皮毛,刀剑难伤,寻常术法也难破开,唯有一点……”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此獠畏火。若能以火攻之,其霜甲便会消融,实力大打折扣。”
“我顾家将其重创,正是用了一件家传的火属性法器,可惜那法器只能用一次,伤了它之后便毁掉了。如今它逃窜深山,若不能尽快找到,待它伤势痊愈,再想杀它就难了。”
“不过它虽境界不低,却缺少章法,真正搏杀起来,大约相当于三四个承明修士。我顾家将其重创后,它实力大减,若能寻到踪迹,围攻之下,必能击杀。”
他说着,抬头看向赵正均,眼中带着恳切。
“赵家主,若您肯出手相助,我顾家只取此獠妖心。其馀血肉皮毛,尽归赵家。”
他又补充道:“此外,无论成与不成,只要您肯出手,顾家愿奉上灵稻一百斤、“赤龙鳞”三枚,权当辛苦之资。”
顾少平心里其实急得很,他祖父的情况日益严重,正缺这畜生的妖心吊命。
他纵使再天真,也不敢将此话挑明告知外人,只能撒了个谎,说是此獠残害了族中某位前辈,家族要拿其来告慰在天之灵。
赵正均听到条件,确实有些心动。
“青鳞鲃”已经满足不了他的炼体需要,那“霜甲熊”结成周行,血肉是炼体的宝药,正好弥补了此阶段的须求。
而且,只要他帮忙查找了,便能得到一笔不错的灵资,怎么看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赵正均瞧了眼【通天宝鉴】的推演时间,心道:
‘宝鉴推演时间还剩不到两天,可让顾少平现在家中住下,待到可以推演,便仔细探查一番。
想到此处,赵正均开口道:
“顾道友,此事不小。我赵家没有对付妖兽的经验,容我考虑几日,如何?”
顾少平面色一喜,笑道:
“那是自然,不过赵家主还需早日决定,我怕那畜生逃了,咱们不好查找。”
他自己一人无法解决“霜甲熊”,周边修仙也已经求了个遍,此时只能将希望寄托到了属于同一阵营的赵家身上来。
往后两日,顾少平便在赵家沟住了下来。
兴许是为了博取赵家好感,他修行之馀,总会在田间地头出现,使用术法帮佃户收割小麦,顺便翻新土地。
赵正均看的频频点头,那顾少平的法术乃是艮土一道。
艮者,山也;土者,厚德载物。这一脉术法,可勘测地脉,可调动土石,可改易地形。用在战场上,能翻天复地;用在田地里,便是最好的帮手。
顾少平只是略微出手,便可将附近土地牵引,扎在土里的根须便被翻了出来。
“赵家主,你们白玉山的田地也忒难做了些,净是一些岩石碎块,若没有土系术法辅助,纯靠人力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
他瞧了眼正在开荒的赵家子弟,纯粹是靠着一身力气,不断重复手里的农具,将一片山地开垦为灵田。
有此情景,再想到自家情况,难免唏嘘道:
“哎,转念一想,也没办法,修仙者乃是凤毛麟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