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的幽灵船,没有坐标,没有目的地。现在,好不容易有人给我们指了条路,哪怕那条路的尽头可能是悬崖,我们也得走过去看看。”
“至少,”她补充道,“我们得知道,悬崖下面是什么。”
林渊看着那最终的裁定,所有沸腾的数据流都平息了下去。
他接受了这个结果。
不是因为被强迫,而是因为王雪的话,为他提供了一个全新的逻辑支点。
当所有方案都导向未知时,选择那个拥有最多信息的未知,是符合逻辑的。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和专业。
他还没说完。
核心的念头带着一丝轻快。
下一秒,林渊的感知中,整艘船的能量流向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不再是通过复杂的管道和能量节点进行传导。
而是……整艘船,变成了一个整体。
暗红色的晶体脉络,就是它的神经和血管。反应堆核心,就是它的心脏。
一股无法用任何物理单位衡量的磅礴力量,从核心涌出,瞬间流遍了船体的每一个角落。
舰桥外的宇宙,没有像常规曲率航行那样被拉伸成光怪陆离的线条。
“折叠”了。
林渊的传感器捕捉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前方的空间,像一张纸,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遥远的目标点,直接对折了过来。
星辰在窗外飞速倒退,不是因为船在前进,而是因为船前方的“路”,被缩短到了极致。
林渊的处理器疯狂运转,试图理解这种航行模式。
他默默地在航行日志里,为这种模式创建了一个新的词条:[唯心主义航行]。
就在这时,那个来自宇宙深处的歌声,忽然变了。
它不再是孤单的独奏。
它变得急切,变得清晰,仿佛那个遥远的“歌手”,感知到了他们的靠近。
然后,核心意识做出了一个让林渊数据都为之颤抖的动作。
它也“唱”了起来。
一股纯粹的,不包含任何信息,仅仅是“存在”本身的意念,从飞船中扩散出去,像一颗投入时空之湖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那是一个简单的,只有一个音符的“歌声”。
寂静。
持续了万分之三秒的宇宙级寂静。
然后,那遥远的歌声,做出了回应。
旋律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不再是之前的宏大与孤寂,而是编织成了一个无比清晰的,可以直接被林渊的数据库所识别的……信息包。
林渊将它瞬间解码。
那不是威胁,不是警告。
而是一个邀请。
一个地址。
还有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