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追逐在迷宫般的地下管道中展开。
破坏者显然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他不断利用权限开启或者关闭通风系统,制造气流冲击,或者引爆老旧的电路管线,制造障碍。
但苏晴的队伍像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他们穿过一个宽阔的废弃仓库时,头顶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一片纯粹的黑暗。
“夜视模式!”苏晴低喝。
目镜切换,世界变成一片惨绿色。
“他在上面!”幽灵大喊。
只见仓库顶部的维修天桥上,一个黑影闪过,他手中的设备对准了下方。
不是武器。
是一台工业用的高频声波仪。
“嗡——!”
无形的声波瞬间笼罩了整个仓库。
苏晴感到大脑像被一根烧红的铁钎刺入,目镜里的惨绿世界瞬间布满了雪花和乱码。
“干扰!切断听觉和视觉辅助!”
她吼出命令,同时强忍着剧痛关闭了自己的设备。
世界重归黑暗和寂静。
“铁锤!”她喊道。
没有回应。
“幽灵!”
“……队长……我在这……”幽灵的声音充满痛苦,“铁锤……他……”
苏晴摸索着打开头盔侧面的应急照明灯。
一道光柱刺破黑暗。
铁锤倒在地上,动力装甲的头盔连接处,正渗出鲜血。
高频声波直接震碎了他的内脏。
苏晴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黑影,已经消失在了天桥的另一端。
“风暴三号阵亡。”她对着通讯器,一字一顿地报告。
频道里一片死寂。
指挥中心里,赵天闭上了眼睛。
“林渊。”苏晴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得像伽马扇区的金属墙壁,“给我他的精确位置。”
林渊看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破坏者的红点,又看了一眼旁边属于铁锤的、已经熄灭的绿点。
他没有说话。
他直接将破坏者的实时运动轨迹,用最高优先级,直接投射到了苏晴的战术目镜上。
那是一条鲜红的线,在黑暗中,指引着复仇的方向。
备用能源站。
男人靠在巨大的聚变核心外壳上,剧烈地喘息着。
他叫王海,a-4区首席管线工程师。
三天前,他还在为女儿的生日礼物发愁。
现在,他的女儿,他的妻子,都成了地表尘埃的一部分。
他面前的光幕上,氧气浓度正在逼近临界点。
他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快意。
凭什么?
凭什么那些科学家、那些将军可以活下来?
凭什么林渊那种人可以决定三千万人的生死?
不公平。
既然方舟容不下所有人,那就让它带着所有人一起沉没。
他正要输入下一段指令,彻底锁死循环系统。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王海浑身一僵。
他猛地回头,对上了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苏晴。
她就像一个从黑暗里走出的幽灵,无声无息。
王海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数据终端。
“别动!”他嘶吼着,“这上面连着整个a-4区的供氧核心!我一松手,八万人都得给我陪葬!”
苏晴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害死自己战友的凶手。
“为什么?”她问。
“为什么?”王海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去问问林渊!你去问问那个高高在上的赵将军!他们凭什么决定谁上船,谁去死!我的家人有什么错!”
“他们的错,就是挡了‘大人物’的路!”
就在这时,苏晴的通讯器里,传来了林渊的声音。
不是对她说的。
是对王海说的。
“王海工程师。”林渊的声音很平静,通过扩音器在整个能源站里回响,“你的女儿,王小雅,六岁。她很喜欢画画。”
王海的身体震了一下。
“联邦数据库记录,她在撤离前一天,给你发送了一条视频留言。因为通讯管制,你没有收到。”
林渊停顿了一下。
“想看吗?”
王海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死死盯着苏晴,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这是不是又一个陷阱。
苏晴的战术目镜上,出现了一个视频播放的图标。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自己的手臂,转向了王海。
视频开始播放。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拥挤的聚集点。
她举着一张画。
画上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宇航员,旁边是一艘更歪扭的飞船。
“爸爸,”女孩的声音清脆又响亮,“老师说你要去开大飞船,去很远的地方工作。我给你画了张画,你要记得想我呀!”
女孩对着镜头,用力地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