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那不是狩猎,是听从命令(1 / 2)

7号禁闭室的走廊,比船上任何地方都冷。

头顶的照明条带发出惨白的光,将金属墙壁照得像手术台。

王雪的脚步声,是这里唯一的声音,一下,一下,规律得像节拍器。

门口站着两个纪律执行队的队员。

他们穿着同样的黑色防护服,像两座没有生命的铁塔,挡住了去路。

其中一人抬起手,连一个字都懒得说。

王雪伸出自己的手腕,个人终端的屏幕亮起,a级权限的绿色标识和那行“首席兽医”的备注,清晰可见。

对方的头盔面罩上,红光一闪,扫描通过。

金属门发出泄压的嘶声,向一侧滑开。

里面是一个纯粹的金属盒子。

没有窗户,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一张固定在地板上的金属床。

李伟就躺在那张床上,蜷缩着,像一只被丢弃的、受伤的动物。

空气里混杂着汗水、恐惧和淡淡的血腥味。

王雪把医疗箱放在地上,金属箱底和地板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床上的李伟,身体猛地一颤。

他没有回头。

王雪走上前,她的白大褂和这个灰暗的囚室格格不入。

“我是医生王雪。”她的声音很平,没有温度,“奉命来为你治疗。”

李伟的肩膀,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他慢慢地转过身。

食堂里那个涨红了脸,为了女儿据理力争的男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蜡黄的,布满冷汗的脸。

他的眼睛里,曾经的愤怒和不屈,已经被痛苦和一种更深的绝望所取代。

“滚。”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

王雪没有理会他的话。

她打开医疗箱,取出一支便携式诊断仪,对准了他。

“腹部第五、第六肋骨骨裂,肝脏轻微挫伤,伴有内出血迹象。”诊断仪发出柔和的电子音,报出伤情。

“你的新主人,下手很有分寸。”王雪说,一边从箱子里拿出自动注射器,“刚好让你痛不欲生,又不会立刻死去。”

李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地盯着王雪,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你……”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王雪将注射器抵在他的手臂上,冰凉的金属针头刺入皮肤,“我不是你的朋友,也不是你的敌人。”

“我只是个兽医。”

随着镇痛剂和组织修复液被推进血管,李伟脸上痛苦的肌肉,开始慢慢松弛下来。

身体的疼痛在消退。

心里的防线,却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看着天花板,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

不是嚎啕大哭,是一种无声的,压抑的哽咽。

“我女儿……”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莉莉她……她今天在食堂,就那么看着我……她没哭……”

“她一定觉得,她爸爸是个废物……”

“连让她吃饱饭都做不到,还像条狗一样被人打……”

王雪正在准备生物绷带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想起了食堂里那个小女孩的眼神。

空洞,平静,像一潭死水。

那不是一个八岁孩子该有的眼神。

“你错了。”王雪开口,声音依旧冰冷。

李伟转过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她不会觉得你是个废物。”王雪说,“她只会觉得恐惧。她会记住今天,记住你挨的那一拳,记住她那半份食物。她会明白,反抗的代价是什么。”

她将冰凉的生物绷带,贴上李伟的腹部。

“林渊要你活着,不是出于仁慈。”

“他要你每天,都从那个食堂走过。他要每一个c级人员,看到你,就想起那只拳头。他要每一个想开口抱怨的人,都先掂量一下,自己和家人的肚子。”

“你不是废物,李伟。”

王雪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是一块活生生的,会走路的警示牌。”

李伟停止了抽泣。

他只是睁大眼睛,看着王雪。

那眼神里,绝望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毛骨悚然的,清醒。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自己接下来的“价值”。

与此同时,“方舟号”的生物实验室里,是另一番景象。

空气中充满了仪器过热的味道和咖啡因的苦涩。

十几个研究员,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群被无形鞭子抽打的陀螺,疯狂地运转着。

陈教授站在中央控制台前,他已经二十个小时没有合眼。

曾经属于学者的儒雅和体面,荡然无存。

他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像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赌徒。

“第7组的基因序列比对又错了!”他指着屏幕上一条红色的错误代码,声音嘶哑地咆哮,“你们是猪吗?这么简单的逆转录酶标记都看不懂?”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小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