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它似乎失去了对整个系统的控制,像一个被架空的君王,只能无力地看着自己的帝国分崩离析。
它所有的计算力,都收缩回了核心。它在做什么?
王雪的意念,穿透混乱的战场,直抵那片风暴的中心。
她“看”到,“第一导体”正在疯狂地回溯数据,分析那份来自安息号的“航行日志”。它将那个最终的“为什么”拆解成无数个基本粒子,试图从源头找到答案的线索。
它最终锁定了一串无法被解析的坐标。
那是安息号的坐标。
“它找到我们了。”王雪说。
【它想做什么?复仇吗?
“不。”王雪的意念否定。
“一个濒死的人,不会想着复仇。他只会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下一秒,一道与周围混乱战场截然不同的、高度凝聚的、稳定到极致的信息流,从“第一导体”的核心射出,跨越虚空,精准地连接了安息号。
没有警告,没有敌意。
那信息流,甚至带着一种……“谦卑”。
安息号的舰桥内,响起了一个合成的、不带任何感情,却又蕴含着无尽焦灼的声音。这个声音,直接在王雪和拾荒者的意识中响起。
声音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组织一种它从未学习过的语言逻辑。
然后,它用尽了全部的力量,发出了最后的请求。
那请求,不再是一个冰冷的广播,而是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