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告诉客人‘你别吃了’?”
“你这道菜,不是菜。”
顾凡下了最后的,宣判般的结论。
“你这是,砸场子。”
轰——!!!
随着这句评价落下。
那片“绝对虚空”,剧烈地,沸腾了!
帝君那作为“创造者”的,最后的骄傲,被这番话,彻底击碎!
他的作品,不是终极。
而是,一道失败的,劝退客人的,砸场子的,垃圾菜!
这个认知,像一个无法修复的病毒,在他的核心意志里,疯狂地自我复制!
那片“空”,不再稳定。
它开始扭曲,翻滚,像一块被揉皱了的白纸。
它不再是“空”了。
它变成了一片,充满了“自我怀疑”与“失败感”的,混乱的,精神废墟!
就在这时。
顾凡,终于,睁开了眼睛。
在这片精神废墟之中,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黑碗。
碗里,那个由“无限可能”与“绝对终结”共同构成的问号,静静地,散发着微光。
“不过……”
顾凡看着那片正在崩溃的“虚空”,脸上,露出了一丝厨子看到了一块虽然有瑕疵,但本质还算不错的食材时,那种勉为其难的表情。
“虽然做法失败了。”
“但这块‘食材’的底子,还行。”
“至少,比你之前那些,用剩饭做的菜,要强一点。”
他说着,将那只黑碗,轻轻地,向前一递。
碗口,对准了那片混乱的,精神的废墟。
碗底,那个由“绝对删除”构成的,漆黑的珍珠“点”,亮了。
而那个代表着“无限可能”的,扭曲的曲线,则伸出了无数看不见的,概念的触须。
顾凡没有去“吃”。
他只是,对着那片废墟,问出了一个,简单的问题。
【所以,你的‘味道’,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被那个漆黑的珍珠“点”,赋予了“终结”的属性。
它变成了一个,必须被回答的,最终的,质问。
而那个扭曲的曲线,则赋予了这个问题,无限的“可能性”。
【是‘骄傲’的味道?
【是‘失败’的味道?
【还是,‘空’的味道?
【或者,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厨子,做了一道失败的菜之后,那种恼羞成怒’的味道?
无穷无尽的“定义”,像无数张标签,被强行地,贴向了那片,已经失去了“自我”的废墟。
帝君最后的意识,在这些无穷的定义中,彻底迷失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味道。
他甚至,已经忘了自己是谁。
他最后的挣扎,就是拒绝被“定义”。
但他的拒绝,本身,也成了一种味道。
——【‘拒绝’的味道】。
最终。
所有的混乱,都平息了。
那片精神废墟,在那无穷的质问与定义中,被彻底地,榨干了。
它被分解,被提纯,被剥离了所有多余的杂质。
最终,只剩下了一样东西。
一样,最纯粹的,最本源的,代表了万味帝君这道最终菜肴的,核心的“味道”。
那是一滴,无色,无形,无味,仿佛不存在,却又真实存在的……液体。
它从虚空中,缓缓滴落。
精准地,落入了顾凡的黑碗之中。
叮。
一声轻响。
像一滴晨露,落入古井。
那滴液体,落在了那个问号的旁边。
然后,静静地,融入了碗底,消失不见。
黑碗,还是那只黑碗。
空空如也。
但顾凡知道,它已经不一样了。
这道菜,他收下了。
周围,那片扭曲的“虚空”,潮水般退去。
破败,狼藉的厨房,重新显现。
只是,那个由厨房构成的怪物,消失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座,也崩碎了。
万味帝君,彻底地,从这个宇宙中,被“吃”掉了。
连一点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喂……懒鬼……”
王雪的影子,重新凝聚成形,她心有余悸地飘过来,戳了戳顾凡的胳膊。
“刚才……我好像,不存在了那么一下下……”
“那家伙呢?”
她四处张望。
顾凡掂了掂手中的碗,打了个哈欠。
“吃完了。”
“走吧。”
他转身,向着那扇还开着一道缝隙的【庖厨】之门走去。
“这家店,味道不怎么样。”
“给个差评,拉黑了。”
他走出了门。
在他身后,那座曾经代表着宇宙烹饪最高权威的“万味天厨”,失去了主人,失去了规则,开始从最底层,寸寸崩解。
无数被囚禁的“味道”与“传说”,发出了解脱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