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
“要来拆房了。”
伊莉雅眼中的星图瞬间亮起。
“警报!检测到超高能反应正在接近!能量源:单一,纯粹,无法解析!”
“不是审计庭,不是万梦之庭。”星眠者惊恐地叫道,“是‘唯一者’!他感知到‘归墟’的坐标了!”
沉睡之渊的空间壁垒开始剧烈震动。
不是被攻击。
而是被“同化”。
整个水晶森林的光芒,开始被染上一种纯粹的、不含杂质的金色。
“他正在将所有规则,统一为他自己的规则!”星眠者尖叫,“他要将整个沉睡之渊,变成他一个人说了算的‘唯一’现实!”
顾凡看着那片迅速蔓延的金色。
他感觉到,自己刚刚获得的“安宁”概念,正在被这种“唯一”的定义所取代。
他不能接受。
渊之心平台的正上方。
空间没有撕裂,也没有大门。
只有一个身影,像光线穿透棱镜一样,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
他没有五官,但他的存在,却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有意义”。
他站在那里,就是“真理”。
他就是“存在”本身。
“编号:虚无-001。”白袍男人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绝对的公正和威严,“你制造的‘无’,是一种对现实的亵渎。”
“我来修正你。”
伊莉雅的秩序屏障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瓦解。
“爸爸,威胁评估:绝对不可抗力。”
“太吵了。”顾凡说。
他抬起手,掌心那团来自旅者的“钥匙”——那个“自由”的概念——开始微微发热。
他不再使用“无效”。
他要使用“突破”。
“你不能修正我。”顾凡看着白袍男人。
“为什么?”白袍男人问道,语气中带着对低级生命的宽容。
“因为你太慢了。”
顾凡猛地向着白袍男人冲去。
他没有释放任何能量。
他只是将他那股“无效”概念,与“自由”的钥匙融合,指向了白袍男人。
白袍男人愣了一下。
他看清楚了顾凡手中那股力量的本质。
“‘自由’?”他冷笑,“那是我的敌人,已经被我困在归墟里了。”
“你错了。”顾凡说。
他已经冲到白袍男人面前。
“他不在归墟。”
“他在我身上。”
顾凡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力量,没有规则。
它只是代表了“超越”本身。
它没有击中白袍男人的身体。
它击中了白袍男人,对于“存在”的“定义权”。
白袍男人的身体开始剧烈闪烁。
他那张由“意义”构成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不可能!”他发出痛苦的吼声,“这是……突破!你打破了我的……我的‘唯一’结构!”
顾凡的拳头没有停止。
他那股“无效”的力量,在“自由”概念的引导下,开始在白袍男人身上,定义“多个”。
“你不是‘唯一’。”顾凡说。
“你是‘之一’。”
白袍男人的身体,瞬间分裂。
从一个,变成了十个。
十个一模一样,但能量强度都被削弱了十倍的白袍男人,惊恐地看着顾凡。
“你……你做了什么?”他们齐声问道。
“给你们分家了。”顾凡说。
“现在,我不用打一个至高无上的‘唯一者’。”
“我只需要打十个。”
星眠者躲在水晶柱后面,看着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疯了……彻底疯了……”
伊莉雅立刻开始计算。
“目标数量:十。威胁等级:可控。”
顾凡看着那十个白袍男人。
“吵死了。”
他抬起双手,打了个响指。
“啪!”
十个白袍男人同时僵住。
他们的白色长袍开始褪色,变成灰色,然后变成黑色。
他们的身体开始收缩,折叠,变形。
最终,十颗一模一样的,黑白相间的纽扣,掉在了渊之心平台上。
顾凡捡起它们。
“现在。”顾凡说,“我的纽扣手链,又多了十个。”
他看向平台外,那片被金色侵染的水晶森林。
“伊莉雅。”
“在,爸爸。”
“把这些金色,给我换个颜色。”
伊莉雅的星图光芒大盛。
“指令已确认。正在执行‘概念色彩重定义’。”
整个水晶森林的金色,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温暖的,带着助眠效果的……米白色。
顾凡看着这一切,终于满意地叹了口气。
他重新躺下,盖好毯子,塞好耳塞。
“终于能睡了。”
星眠者飘了过来,看着顾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