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苍白的,看起来没有任何力量的手。
从侧面伸了出来。
一把,扼住了它的“脖子”。
虽然它没有实体的脖子。
但那只手,却精准地抓住了它这团混乱意识的“死线”。
“吵死了。”
一个声音,在风暴中心响起。
不大。
却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烧红的铁板上。
黑色的风暴,猛地一僵。
它那双由红色漩涡构成的眼睛,艰难地转动,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顾凡。
他站在风暴里,连头发丝都没有乱一根。
他手里还拿着那个木雕。
脸上,写满了被噪音吵醒的不耐烦。
“你……”
怪物的意识里,闪过一丝迷茫。
它感觉到了。
这个人类身上,有一种让它本能畏惧的气息。
那是……比它还要纯粹的“寂静”。
“进来。”
顾凡没有废话。
他举起另一只手中的木雕,怼到了怪物的脸上。
“回家。”
“睡觉。”
怪物愣住了。
回家?
那个木雕里,散发着一股它无比熟悉,却又无比抗拒的气息。
那是牢笼的味道。
是它刚刚才逃出来的噩梦。
【不!
【我不回去!
【我要吃!我要闹!我要让整个宇宙都听见我的声音!
怪物疯狂地挣扎起来。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黑色的数据流化作无数根尖刺,刺向顾凡的手臂。
它要炸开。
它要用自爆,来污染这个该死的“寂静”。
吧台后的老人,眼神微微一凝。
手中的刻刀,无声地滑落到指尖。
他准备出手了。
如果这个客人搞不定,他不能让这东西真的毁了店。
但下一秒。
老人的动作停住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响彻了整个酒馆。
顾凡抬起手,一巴掌抽在那个怪物的“脸”上。
这一下,没有任何花哨。
没有法则,没有能量,甚至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概念。
一种名为“家长教训熊孩子”的,绝对压制。
“我说了。”
顾凡看着被打蒙了的怪物,眼神冰冷。
“别吵。”
“无效。”
两个字。
审判降临。
怪物身上那狂暴的,足以毁灭星系的能量波动。
在这一瞬间。
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
“噗”的一声。
泄气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急速缩小。
那些狰狞的尖刺,那些恐怖的獠牙,都在一种名为“否定”的力量下,失去了存在的定义。
它从一场毁灭世界的风暴。
委屈巴巴的黑烟。
顾凡抓着那团黑烟,像抓着一只不听话的小鸡仔。
然后。
对着那个木雕的孔洞。
用力一塞。
“进去。”
“吱——”
黑烟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尖叫。
但在顾凡大拇指的按压下,它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整团烟雾,被硬生生地,塞进了那个巴掌大小的木雕里。
世界,安静了。
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消失了。
那股压抑的震动消失了。
顾凡手里拿着木雕。
此时的木雕,看起来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那张原本雕刻得狰狞暴虐的脸,此刻竟然变得有些……安详?
或者说,是被揍服了之后的乖巧。
木雕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黑光,温润如玉。
顾凡晃了晃木雕。
里面没有声音。
很稳。
很安静。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走向吧台。
星眠者和伊莉雅早就看傻了。
那个差点把他们吓死的灭世级怪物,就这么……被塞进去了?
就像塞一件脏衣服进洗衣机一样简单?
顾凡走到吧台前。
把那个木雕,往老人面前一放。
“咚。”
木雕落在吧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好了。”
顾凡重新坐回高脚凳上,拿起那杯还没喝完的“归途”。
“账,平了。”
老人看着面前的木雕。
又看了看一脸理所当然的顾凡。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惊讶。
随后,这惊讶化作了浓浓的笑意。
他拿起木雕,仔细端详了一番。
“好手艺。”
老人赞叹道。
“不仅抓回来了,还顺手帮我把‘封印’给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