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说让我破产。”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
那种风烛残年的暮气,正在一点点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深渊般厚重,如同星空般浩瀚的威压。
他是这家酒馆的主人。
是这片名为“归宿”的领域的王。
就在老人准备给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点教训时。
一只手。
按住了老人的手背。
那只手很白,很修长。
没有什么力量感。
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慵懒。
老人一愣。
他转过头。
看到了刚刚还趴着睡觉的顾凡,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
眼底深处,没有睡醒的迷茫。
只有一种被强行吵醒的,甚至比那个“喧嚣之源”
起床气。
“别动。”
顾凡的声音很轻,有些沙哑。
“那是我的账。”
老人看着顾凡,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正在升腾的,名为“不爽”的情绪。
他很识趣地收回了手,甚至往后退了半步。
“您请。”
顾凡转过身。
他没有看那两个镜面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金色的算盘上。
“咔哒、咔哒。”
算盘还在响。
还在计算着怎么把他拆得更碎一点。
“很吵。”
顾凡说。
拿着算盘的镜面人,镜面上的数据流停滞了一瞬。
他似乎无法理解这个评价。
“这是‘价值’的声音。”
“这是宇宙运转的真理。”
“你这种低等生命体,无法理解……”
“啪!”
一声脆响。
打断了镜面人高高在上的宣讲。
顾凡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那个金色的算盘。
他的动作太快。
快到了超越了“时间”的逻辑。
或者说。
他根本没有移动。
他只是“想”要抓住那个算盘。
于是,那个算盘就到了他手里。
镜面人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镜面上的数据流出现了一大片乱码。
“你……”
“你做了什么?”
“这不可能!那是概念武装!绑定了我的灵魂核心!怎么可能被抢夺……”
顾凡没有理他。
他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算盘。
那些眼球做的珠子,还在不安分地转动,试图计算顾凡手掌的握力值。
“你们算盘打得太响了。”
顾凡皱着眉,像是在评价一个劣质的闹钟。
“吵到我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
对着那个算盘,做了一个“清零”的动作。
手指从上往下一划。
“无效。”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
没有法则碰撞的绚烂光影。
只有一种最朴素的,最不讲道理的“否定”。
“咔嚓。”
第一颗眼球珠子,碎了。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碎裂声连成一片。
那些代表着“精算”、“价值”、“因果”的眼球珠子,在顾凡的“无效”之下,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它们不再是概念武装。
它们变回了最普通的,毫无价值的玻璃渣。
纷纷扬扬,洒了一地。
那个金色的算盘框,也迅速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一块朽烂的破木头。
“噗!”
失去了本命武装的镜面人,镜面瞬间炸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痕。
黑色的,像墨汁一样的液体,从裂痕中喷涌而出。
那是他的“逻辑血液”。
“我的……算盘……”
“我的……价值……”
他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去抓地上的玻璃渣,试图重新拼凑出他的真理。
但那些碎片,在他触碰到的瞬间,就化为了灰烬。
拿着账本的那个镜面人,终于反应了过来。
恐惧。
一种作为“清算者”从未体验过的情绪,像病毒一样在他的核心逻辑中蔓延。
他猛地后退,将那本厚重的账本护在胸前。
“你……你违背了交易法!”
“你恶意损毁他人财物!”
“罪加一等!罪加一等!”
他翻开账本,试图写下新的罪状。
笔尖刚刚触碰到纸面。
顾凡的目光,移了过来。
那是一种看垃圾的眼神。
“你也吵。”
顾凡说。
他抬起手,对着那个捧着账本的家伙,虚空一抓。
“算账是吧?”
“那我也跟你算算。”
“你们的人,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