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咆哮,脸上露出了一个看白痴的表情。
“看来,他还是听不懂人话。”
他叹了口气,不再理会外面的疯狗。
他转身走回吧台,对着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再次躬下了身。
这一次,他的姿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谦卑。
“股东先生。”
“属下无能。”
“清理垃圾,用了太长时间,还放进来一只苍蝇,惹您心烦。”
“现在外面还有一只,一直在犬吠。”
“请您降罪。”
酒馆里,一片死寂。
青丘月连呼吸都停住了。
她知道,决定所有人命运的时刻,到了。
这一次,二楼那个慵懒的声音,没有立刻响起。
漫长的沉默。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
就在青丘月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被这股压力捏爆的时候。
二楼的房门,开了。
一个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很轻。
一步,一步。
不疾不徐。
一个身影,缓缓从楼梯的阴影中,走了下来。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睡衣的年轻人。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惺忪。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似乎对楼下的灯光有些不适应。
正是顾凡。
他被吵醒了。
被外面那个没完没了的疯狗,彻底吵醒了。
他看了一眼恭敬地躬着身的老人,又看了一眼缩在吧台后,像只受惊的猫一样的青丘月。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敞开的酒馆大门外。
落在了那片正在被烧得通红,发出滋滋声响的虚无天幕上。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谁啊。”
顾凡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起床气。
“大半夜的,在我家门口搞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