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锁之烙印,覆盖了整个衰败世界的天穹。
它像一个冰冷的宣告,宣告着这个世界的主权,已经易主。
血肉之巢中,巨虫的意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怒与恐惧。
“你以为你是谁!”
“一个卑微的凡人,也敢窥探不朽!”
它的咆哮化作实质的精神风暴,席卷整个世界,试图撼动天空中的那枚烙印。
风暴撞在烙印之上,却像微风拂过山岗,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酒馆门口。
顾凡看着虚空,像是在欣赏一出无声的戏剧。
“回答错误。”
他轻声说。
然后,他按在虚空中的那只手,五指,缓缓收拢。
动作很轻。
衰败世界里,那覆盖天穹的巨大烙印,开始向内收缩。
不是变小。
是整个世界的空间,被这枚烙印强行向内挤压,揉捏。
大地开裂,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那些由文明残骸堆积而成的墓碑之山,开始崩塌,化为齑粉。
整个世界,像一个即将被捏爆的脆弱果实。
“住手!”
巨虫发出了惊恐的尖啸。
“你想要什么!说出你的条件!”
“我拥有无数个纪元的知识,拥有创造神明的力量!我都可以给你!”
它怕了。
彻底怕了。
对方根本不是来谈判的。
是来拆家的。
顾凡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条件?”
他的声音,穿透维度,清晰地响彻在巨虫的意志之中。
“我的条件,很简单。”
“打开门,让我进去。”
“或者。”
“我把你的壳,连同你一起,捏成一颗弹珠。”
巨虫的意志凝固了。
它感受着来自整个世界的,那种即将崩解的巨大压力。
它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
“我……”
“我开!”
巨虫那古老的意志里,第一次带上了屈辱的颤音。
随着它意志的妥协。
衰败世界的中央,那片由神明尸骸构成的血肉之巢上空,空间开始扭曲。
一道漆黑的裂缝,缓缓张开。
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通往它老巢的大门,开了。
酒馆门口。
顾凡松开了手。
那按在虚空中的无形压力,随之消散。
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酒馆门口。
下一刻。
他出现在了那道漆黑的裂缝之前,出现在了那个衰败世界的上空。
他低头,俯瞰着下方那片巨大的血肉之巢。
俯瞰着巢穴中心,那只正用无数双怨毒、恐惧、贪婪的复杂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巨虫。
“你……”
巨虫的意志波动着。
“你已经进来了,可以把那个东西撤掉了吗?”
它指的,是悬浮在天空中,那枚让它感到灵魂都在战栗的锁之烙ay。
顾凡笑了。
“那是门锁。”
他淡淡地开口。
“防止里面的狗,乱跑。”
“你!”
巨虫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但它不敢发作。
眼前这个男人,带给它的压力,甚至超过了它记忆中那些早已逝去的,旧时代的禁忌存在。
“你到底想做什么?”
巨虫压抑着怒火,沉声问道。
顾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对着下方那片由无数神明尸骸构成的血肉之巢,凌空一抓。
轰!
一只由法则构成的无形巨手,凭空出现。
巨手直接插入了那片血肉之巢,在其中肆意地翻找,搅动。
无数神明的残骸,被粗暴地掀飞,碾碎。
“你在干什么!”
巨虫发出愤怒的咆哮。
这里是它沉睡了无数个纪元的温床,是它力量的根基!
“找东西。”
顾凡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闻到了。”
“你这里,藏着一些不属于你的,有趣的小玩意。”
他的巨手,在血肉之巢的深处,似乎触碰到了什么。
然后,猛地向外一拽!
三件东西,被硬生生地从血肉之巢的最深处,拽了出来。
悬浮在半空中。
那是一面残破的石碑,上面刻着看不懂的蝌蚪文。
一截早已干枯,却依旧散发着勃勃生机的世界树枝干。
以及……一颗跳动着的,仿佛由无数星辰构成的,璀璨心脏。
看到这三样东西,巨虫的意志,瞬间陷入了疯狂。
“不!把它们还给我!”
“那是我的!是我无数个纪元才收集到的!”
它那庞大的身躯,第一次从巢穴中挣扎着立起,似乎想要不顾一切地扑上来。
顾凡瞥了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