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熟悉,在适应。
在等待一个,可以真正“编织”的契机。
顾凡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
总算,来了个不那么笨的。
他重新坐回白骨椅,端起茶杯,准备继续自己被打断了无数次的,午睡大业。
然而,就在这时。
草原的另一头,那片由“天灾”们负责灌溉的区域,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先生!先生救命啊!”
是金不换那杀猪般的嚎叫。
只见他正被一群“天灾”杀手,按在地上。
几个杀手,正拿着各种工具,在他那身肥肉上,比比划划,似乎在研究,从哪里下刀,放出来的“神元”,比较有艺术感。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金不换吓得魂飞魄散。
“先生让我们浇树!没说让你们浇我啊!”
一个为首的“天灾”杀手,冷笑一声。
“胖子,你刚刚不是挺能耐的吗?不是指导我们种树要有艺术感吗?”
“我们寻思着,直接用神元浇,太粗糙了,没有美感。”
“把你当成一个过滤器,或者说,一个艺术喷头,榨出来的神元,想必,会更有先生要求的‘韵味’。”
“你你们这是公报私仇!”
“不。”
杀手摇了摇头,一脸的真诚。
“我们这是,为了艺术。”
金不换彻底绝望了。
他看向酒馆的方向,发出了最后的哀嚎。
“先生!救命啊!他们要杀猪了啊!”
顾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倒不是关心那个胖子的死活。
他只是觉得,很吵。
他刚想开口,让这群家伙安静点。
忽然,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表情。
他抬头,望向那片被他斩断的,宇宙的尽头。
那片平滑如镜的“创口”之外,无尽的混沌之中。
一道金色的光芒,正由远及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这里,冲了过来。
那金光,霸道,威严,充满了神圣与愤怒。
仿佛一轮,要焚尽万物的,煌煌大日。
夜枭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那道金光。
他握紧了手中那柄涂了“破伤风”属性的斧头,身形挺拔,如临大敌。
“先生。”
“不急。”
顾凡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让他过来。”
“看看他想干什么。”
那道金光的速度极快,几个呼吸之间,便已经冲到了忘川新区的边界。
然后,它毫无意外地,撞上了那堵无形的墙。
轰!
一声巨响,在混沌中炸开。
金光散去,露出了一个身穿残破神袍,面容枯槁,双目却燃烧着金色火焰的,老者。
是羲和的父亲。
旧神庭真正的主人,上一代的,太阳神主。
那个在万界之巢,被顾凡一句话,吓得神魂崩散,只留一缕残魂,逃回祖地的,老乌鸦。
他此刻的样子,凄惨到了极点。
神体已经近乎崩溃,只靠着一股不灭的执念,强行维持着形态。
可他身上的气息,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
他那双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忘川新区之内。
准确的说,是盯着,高悬于天际的那轮,清冷的明月。
“羲和!”
老者发出一声悲愤至极的咆哮,声音震得混沌都在翻涌。
“我的女儿!”
“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自己最骄傲的女儿,堂堂的太阴之主,竟然被人,当成了一盏路灯,挂在天上!
那清冷的光辉,在她眼中,是无尽的羞辱!
那永恒的悬挂,在他看来,是比死亡更残酷的囚禁!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淹没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是谁!”
“是谁敢如此辱我血脉!”
“给我滚出来!”
他疯狂地,捶打着那道无形的边界,神力激荡,却无法撼动那道屏障分毫。
天际,羲和所化的明月,光芒剧烈地闪烁。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
有感动,有羞愧,但更多的,是恐惧。
她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会为了她,找上门来。
可他不知道,他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父亲!快走!不要管我!”
羲和用尽全力,发出一道神念。
然而,那老者,已经彻底疯了。
“走?我为什么要走!”
“今天,就算是神帝亲临,我也要为我女儿,讨回一个公道!”
他燃烧起自己最后的残魂,金色的神火,冲天而起。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躺在椅子上,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男人。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