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你的王座,我坐定了(1 / 2)

血色神殿。

死寂如坟墓。

窥伺者跪在殿心,身躯瘫软如泥。他连抬头的力气都已丧失——他的道,被那个男人随意一瞥,便彻底看穿、碾碎。

此刻,他只是一个废人。

王座之上。

血袍帝王模糊的面容,第一次彻底凝固。手指仍停在扶手上,却僵硬如石雕。

他的神念,在窥伺者带回的那句话里反复冲刷:

“院子还没修好。”

“睡醒了,心情不错了。”

“会亲自,去他的神殿里看看。”

“看他那张椅子,坐着舒不舒服。”

每一个字,都像一道比混沌神雷更可怕的惊雷,在他神魂深处炸响。

那不是警告,不是挑衅,甚至不是威胁。

那是陈述。

如同“日升月落”一般,不容置疑的未来陈述。

他在说,他会来。

来拿走一切——包括这张以半具旧神尸骸铸就的帝王宝座。

「呵」

许久,血袍帝王喉中挤出一声干涩短促的笑。

没有愤怒。

只有被极致荒谬淹没的颤栗。

他诞生于旧神陨落的废墟,吞噬残骸,窃取权柄,整合破碎世界,建立起这座血色帝国。他自以为已站在新世界的顶点,即将点燃神火,成为唯一新神。

可现在。

一个躲在角落里睡觉的家伙,派人传来一句话。

说来试试他的椅子。

如同凡间帝王听见乡下财主说想坐龙椅。

可笑至极。

可他笑不出来。

因为传话的是窥伺者——那个能潜入任何伪帝梦境的阴影之王。而此刻的窥伺者,已成被抽掉脊骨的死狗。

能把这样的存在吓成这样

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

血袍帝王神念疯狂运转,试图理解、分析、解构。

可他发现,自己的一切认知与逻辑,在那男人的“存在”面前,苍白无力。

无法想象。

无法理解。

“陛下”

窥伺者虚弱的声音打断思绪。

“我们招惹了一个禁忌”

“闭嘴!”

血袍帝王厉喝,恐怖威压轰然降临,将窥伺者死死压在地上。

神殿剧震。

那模糊面容上,第一次流露出名为“暴怒”的情绪。

“禁忌?”

“在这个由我亲手拼接的世界里——”

“我,就是唯一的禁忌!”

声音在大殿疯狂回荡。

“一个藏头露尾的家伙!”

“一个只会在自己院子里作威作福的懦夫!”

“他也配称禁忌?”

血袍帝王猛地从王座站起。

旧神尸骸与亿万生灵怨念凝聚的血色帝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不是想来坐我的椅子吗?”

“好!”

“我亲自去请他!”

一步踏出,身影即将撕裂时空,亲临忘川新区。

他要看看,那男人有何资格说出那句话。

他要亲手拧下那男人的头,做成王座上最新的装饰品。

然而——

就在他即将融入虚空的刹那。

“陛下不可!”

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神殿阴影响起。

星辰祭祀袍,白骨权杖。

身影缓缓走出。

血色帝国大祭司——帝王的智囊,唯一敢在他暴怒时劝谏之人。

“您忘了‘预言’吗?”

声音凝重,不容忽视。

血袍帝王动作一顿。

脸上闪过忌惮。

预言。

那是他踏上这条路之初,从一块旧神头骨上看到的古老字句:

「当‘家’成型,‘主’将归来。」

「沉睡的‘眼’,将重新审视他的‘财产’。」

「一切僭越者,都将被清算。」

这预言如刺,一直扎在他道心深处。

他曾以为预言中的“主”是未死透的旧神,甚至以为那“主”就是他自己——他将成为这“家”的新主人。

可现在

那个男人的院子。

那个男人想睡觉。

那个男人那双看穿一切的慵懒的眼

碎片在脑海疯狂拼接。

一个令他自身都感到荒谬恐惧的猜测浮上心头。

难道那男人就是

“不!”

“不可能!”

血袍帝王怒吼,强行打断猜测。

“旧神早已陨落!”

“他们的时代结束了!”

“我,才是未来!”

大祭司看着状若疯狂的帝王,轻声叹息。

“陛下,不管他是不是‘主’,我们对他了解都太少了。”

“在不清楚底细的情况下贸然开战,是兵家大忌。”

他顿了顿,语气更稳。

“而且,他不是说了吗?”

“等他睡醒了,心情好了,会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