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低头,俯视着这块,即将成为他“专属”万怨之主。
然后,他举起了,手中的斧头。
“不——!”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绝望嘶吼,从石雕的内部,爆发了出来!
它不怕死。
它甚至,渴望死。
可它,不想,以这种方式,“死”!
被那柄代表着“终结”的斧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打磨。
每一次摩擦,都是一次,对它“怨”之本源的,凌迟。
每一次碰撞,都是一次,对它“狂”之意志的,碾压。
它将,在无尽的,清醒的,痛苦中,一点一点地,被磨去棱角,磨去怨毒,磨去存在。
直到,彻底,变成一块,光滑的,无意义的,鹅卵石。
这,比直接杀了它,残忍亿万倍!
这,是,比永世镇压,更恐怖的,刑罚!
它后悔了。
它,不该挑衅。
它,不该要求。
它,应该像另一半自己一样,卑微地,乞求一场,痛快的,死亡。
然而。
一切,都晚了。
夜枭的斧头,带着“终结”的意志,带着“规矩”的冰冷。
狠狠地,落了下来。
“铛——!”
一声,比之前,更响亮,更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了整个院子。
火花四溅。
石屑纷飞。
一声,压抑着无尽痛苦的,闷哼,从石雕的内部,传了出来。
顾凡,没有再看那场,注定将持续到,时间尽头的,折磨。
他转身,走回了白骨椅。
重新,躺了下去。
枕着手臂,闭上了眼睛。
院子里,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只是,那份宁静之中。
多了一点,很有节奏的,“噪音”。
“铛……铛……铛……”
一下,又一下。
不急不缓。
像是,一个极有耐心的铁匠,在打铁。
又像是,一座古老的寺庙里,僧人在敲钟。
那声音,将永远地,回荡在这个院子里。
成为,这里,新的,“背景音乐”。
成为,对所有“不安分”的零件,最深刻的,警告。
在先生的院子里。
就要,守先生的规矩。
否则。
你的死法,连你自己,都定不了。